第三百六十二章 迷信的大老板

要是以前的我,在得到王魁頭顱之後,多半會想辦法回到學校,在學校裏解剖,而不會冒險在這醫院裏解剖。

自然,就更不會因此而發現這間醫院裏極其關鍵的‘蠟屍’了。

除此之外,現在藥效已經慢慢褪去了,我的五感又會慢慢不受控製。

如此一來,我又不得不分出精神來壓製病症。

我也又能隨之恢複以往的冷靜。

就在我思考著,跟著張遠及武霞走出病房時。

“咚!”

“咚!”

“咚!”

一聲接著一聲細小的聲響,猛地衝入了我的耳中。

我猛然回神。

仔細一聽,聽了個清楚。

這聲音是從我們隔壁病房傳出來的。

一聲聲,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撞擊地麵。

我下意識地轉頭朝著隔壁看去。

門緊閉著。

門扉厚重,隔音效果肯定不錯!

我才剛剛在想,我的感官會隨著藥效褪去而漸漸恢複,沒想到會這麽快。

甚至就在我吃驚時,我已經能感覺到這小小的聲音,撞擊得我耳膜生疼了。

我二話不說,下意識想聚積精神,把放大的感官壓製下去。

然而,就在我念頭冒出來的同時,我又猛地怔了一下。

停下了腳步,我朝著前方的武霞和張遠看去,並向他們輕輕喝道:“等一會兒!”

他們同時轉頭朝我看來,齊齊張嘴。

我趕緊抬手放在了嘴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隨即,我朝著隔壁病房的房門靠了靠,又仔細傾聽了起來。

這咚咚咚的聲音,我越聽越覺得奇怪。

張遠和武霞都意識到了我為什麽這麽做,紛紛安靜了下來。

“咚!”

“咚!”

“咚!“

終於,撞擊聲在我的耳中越來越大。

也仿佛有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我的耳膜上。

而我,也終於在這時分辨出了這是什麽聲音!

“那個大老板,在裏麵磕頭!”

我轉頭朝著武霞和張遠驚呼了一聲。

是的,這咚咚咚的聲響,分明就是磕頭的聲音。

武霞和張遠都跟著頓了一下。

隨後,張遠更是不住搖頭。

“這家夥,肯定又在求神拜佛!”

我點了點頭,又繼續聽著。

“不對勁啊,他的呼吸聲很重!”

“怕是光敏感癲癇又犯了!”

我無奈地搖了一下頭,向張遠說道。

“現在時間還早,先穩定一下他吧。”

“要不然我們凶手沒抓到,病友倒是先死了。”

任何病,都可能會引發猝死,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感冒。

光敏光癲癇雖然隻是急症而不是重症,但如果置之不理,照樣也有可能引發猝死。

隻能說,人的脆弱讓人難以想像。

張遠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向我點下了頭。

我先深吸了一口氣,將精神分出,控製住了已經放大了的五感上。

當我耳中聽到的聲音漸漸變小後,我抬手敲在了門上。

“砰砰砰!”

連敲了三下,等了一會兒,沒人應。

我又繼續敲著門,可依舊沒人回應。

這一會兒,張遠也有些著急了。

畢竟也算是半個醫生了,明知道一門之隔有個正在發病的病人,他肯定擔憂。

“不會已經神智不清了吧?光敏感癲癇並發的旋昏症,厲害的話可不好受。”

我皺起了眉。

光敏感癲癇的基本症狀,和暈車差不多。但有些人的暈起車來,能暈得天昏地暗。

張遠一嘀咕完,又立馬向武霞說道:“武警官,來硬的吧,這事兒可耽誤不得!”

武霞也果斷,走到了門口,握著門把手用力一扭一撞,最後往外一扯。

隨著一聲重響,武霞直接把防盜門的門把手卸了下來。

再輕輕一推,門被推開了。

果然!

推開門後,便見到那大老板跪在床尾,衝著窗戶,不停地磕著頭。

門一打開,我聽得更加清楚了。

他一邊磕著頭,一邊還念念有詞。

隻是他的神識似乎真的模糊了,嘴裏念著的東西含糊不清,連我都聽不明白。

當然,我們也不敢再耽擱了。

我們三人立刻衝了過去。

還真被張遠說對了,他真的有點神智不清了。

他的雙眼雖然睜著,可瞳孔已經放大了。

磕著頭的時候,還有哈剌子從嘴角流出。

“喂!”

武霞先輕喝了一聲。

我和張遠同時搖頭。

“他聽不到了!”

張遠向武霞嘀咕了一聲,又伸手在這大老板的眼前揮了一下。

他的眼珠連動都沒動,眼皮也沒眨。

登時,我眉頭大皺。

張遠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去,真要死了,連應激反應都沒了。”

“警官,快打暈他!”

最後,張遠朝著武霞大喝。

武霞哪敢猶豫,立馬抬手在這大老板的脖子上輕輕拍了一下,似乎是在試他的承受能力。

隨後才一記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終於,這大老板的頭往上一仰,瞪著雙眼,直挺挺地往下倒著。

我早已伸出了手,接住了他的頭。

而手和張遠合力,將他抬到了病**。

等我們放好後,武霞又向我們問道:“要叫護士嗎?”

“等會兒,現在叫的話,估計我們得穿幫!”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張遠便向武霞擺了擺手。

武霞也不說話了,退到了一邊。

我則和張遠一同默默地將這大老板側身放好,以免他被自己的唾液嗆到。

這種神智不清的狀態,一旦被嗆到了,很可能直接被嗆死。

把他側過身後,張遠便在他的身後輕輕地按壓了起來。

當然,這是在給他活氣推拿。

光敏感癲癇,說到底也是一種神經失調。

除了藥物控製之外,通過推拿及針灸從而刺激內分泌,穩定神經是很好的療法。

自然,也沒我什麽事了。

我退到了武霞的身邊,一邊看著這大老板,一邊搖頭向武霞輕歎道:“這種人,居然還迷信!”

“越是這種人,越是迷信!”

武霞也搖了一下頭。

隻是隨後,她又開口向我說道:“不過,我總覺得他哪裏有點奇怪。”

“我總覺得,他好像和之前看到的有點不太一樣!”

當即,我皺起了眉。

我們和**的人,不過兩麵之緣而已。

而武霞絕對不是隨便會懷疑他人的人。

既然她開口了,那就一定有問題。

一時間,我也將目光落到了**的人身上。

然而,就隻是這一眼,我猛地一震。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