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著,張遠搖了搖頭。
他也並沒有把這事放到心上,收起手機後,又向我說道:“我去門診樓看看,我記得谘詢台有座機的。”
張遠轉身就要離開。
我怔了一下,連忙伸手拉住了他。
沉思了幾秒,我向他搖了搖頭,“算了,明天回去再問好了!”
說著這話的時候,我舉目朝著門診樓所在的教堂看去。
那由教堂改建而成的二層樓房,靜謐地立在血紅的斜陽之中。
苦苦淒淒,安靜無比。
又仿佛有某種神秘的怪物,天隨著太陽的落下,緩緩地在那棟樓裏蘇醒。
盯著門診樓,我又向張遠嘀咕道:“手機信號無緣無故的斷了,很有可能連座機的信號線也斷了,網線也斷了。”
“搞不好連這間醫院我們都出不去了。”
說到這裏,我忍不住笑了笑,“看來,我們真的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
“不,應該是忌憚!”
“你咋知道?”
張遠滿是奇怪地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向他笑道:“影視劇啊,小說啊,一旦有凶殺案發生,不都會發生這種事嗎?”
“你別嚇我!”
張遠立刻往我身邊湊了一下。
旋即又立刻抬手拉著我的袖子,重重地啐了一聲。
“我靠!你這一說還真是這樣!古老的教堂,漆黑的夜晚,與外界隔絕的環境!我越看越像!”
“大哥,咱走吧!我估摸著,別說是沒信號了,等會兒怕是連電都要斷了!”
我反手拉住了張遠,扯著他往活動室走去,滿臉好笑。
“別傻了,這樁案件的凶犯或犯罪集團,哪會幹這種傻事?”
“萬一他們派出專門的殺手呢?”
張遠被我扯著我,倒也沒有掙紮,但還是向我嘀咕著。
“殺手?”
就算是我心緒再平淡,聽到他這異想天開一般的話,也忍不住笑了。
“殺手?你真是電影看多了。”
很快,我們到了活動室的門口。
天已經快要黑了。
活動室裏的燈也已經亮了起來。
裏麵還是比較熱鬧的,站在大門口就能聽到裏麵傳出來的熱烈聲音。
進到門裏,走過了一間比較小的招待室後,轉了個角,便到了正廳。
這活動室的布局,相當簡單,差不多就是一個室內體育室。
隻不過各種娛樂體育設施,都零星地分布在整個大廳裏。
角落上,放了幾張較小的桌子。
有兩桌上還有人正下著棋。
窗邊,則放著看起來很舒適的小型沙發椅,有人坐在上麵看書,看報,玩手機。
還有桌球台,跑步機。
甚至還有一半的藍球廠。
除此之外,也有額外劃出來的區域,放著一個不小的電視。
規劃並不怎麽合理。
但勝在空間很大,顯得極為寬闊又人性化。
連張遠在進來之後,看到這熱鬧的會議室後,都忍不住輕歎了一聲。
“這環境,還真可以啊!”
“市區的醫院我差不多都跑遍了,病友活動室也看過不少。比這豪華的有,比這大的也有。”
“但像這麽和諧的,還真沒見到過。”
“他們的關係,好像各個都好得很啊。”
醫院我當然也去過。
這個學期做社會觀察的時候,病人這類社會特殊群體,我當然也觀察過。
張遠說得不錯,絕大部分醫院都會設有病友活動室。
但通常,病友活動室裏的氣氛,都比較沉悶。
會去病友活動室的,大部分都是長期住院,而且往後也會長期住院的病人。
長期住院的病人,則基本上都是身患絕症的人。
就算有人調節氣氣氛,就算有人能格外樂觀,但大體氣氛依相當沉悶。
可是這瑪麗醫院的病友活動室裏。
那下棋的,每下一步棋子都拍得嘭嘭直響。
下到了妙步,更是哈哈大笑,向對手臭屁一番。
那看書讀報的,時不時的也會點評一下書裏的內容。
玩手機的,玩得不痛快了,便會果斷大罵。
甚至那半邊藍球場,也都還有人打著藍球。
三對三鬥牛,各個都打得大汗淋漓,呼喝不止。
氣氛簡直是好到了極點。
明明也就隻有十來個人而已,但讓整個活動室都顯得熱鬧非凡!
哪像是病友活動室?
要不是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穿著病號服,這分明就是某個團體的線下聚會。
“他們這看起來,哪像是病人啊!”
到了最後,張遠又忍不住向我感歎道。
我沒有管他。
在人群裏找起了我想要找的人。
我要找的人,當然就是死者死亡前,圍觀的群眾裏,那幾個說死者該死的人。
醫院不大,病人也不多!
我的運氣也比較好。
我要找的人,就在活動室裏。
幾個人,坐在一起看著電視。
我沒有猶豫,立刻走了過去。
也就他們幾個人在看電視而已。
而且他們明顯也認得我,我和張遠還沒有走過去,他們就認出了我們。
紛紛轉頭朝著我們看了過來,臉上露出了極為明顯的敵意。
甚至其中一人立刻向我和張遠說道:“不要問我們,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我微微眯起了雙眼。
還沒來得及開口,張遠好笑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我們都沒說,你們就知道我們想要幹什麽,你們還說你們什麽都不知道?”
張遠說著,自顧自地坐到了他們的身邊,依舊一臉好笑地開口道:“再說了,我們可是警察!”
這廝,膽子大得驚人。
在說著這話的時候,竟然把他用來唬人的假的實習醫生的假證件掏了出來。
快速地在那幾人的眼前晃了一下,緊接著又放回了自己的兜裏。
最後,他高昂著頭,向他們笑道:“做為我國公民,你們有義務配合我們調查。”
“要不然,你們可得負法律責任!”
別看這幾個人神神秘秘的,而且對我們滿是忌憚,但說到底也還隻是普通人而已。
而且各個年紀都比較大了,都是六七十左右的小老頭,小老太太。
張遠那一番騷操作,還真把他們都唬住了。
一個個都從忌憚的表情,變成了擔憂。
不過隻有幾秒鍾而已,他們都低下了頭。
張遠則趁著這個時候,轉頭朝著我得意地挑了挑眉。
我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旋即快速向他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