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柔悲苦地搖起了頭。

趙遠徹底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略為激動地向趙柔追問道。

“這三天,死者具體有什麽樣的病症表現?”

“高燒,持續高燒!”趙柔立刻回答道。

“做出來的血常規裏,白細胞的數量疾劇增加。”

“死者表現出極為明顯的病毒性.感染高燒症狀。”

“可是!”

說到一半,趙柔又用力地搖起了頭,“可是我們並沒有從他的身體裏,檢查出任何病毒感染!”

“也就是說,你們確診的死者死亡的原因,就是因為死者高燒不退而死?”張遠問道。

趙柔點下了頭,“各器官在三天的高燒裏,不堪重負,都出現了嚴重的衰竭現象。”

“我們診斷出的死因,是器官衰竭而已。”

“死者之後出現的瘋狂症狀,搞不好就是因為連續高燒三天導致的。”

“腦部神經在高燒不下的情況下出現了損傷。”

“如果是這樣,你也感覺不到他的頭顱的重量是不是變化了吧?”

我沒有說話,隻是有條不紊地吃著飯。

張遠見我沒有搭話,又轉身向趙柔問道。

“確定死者沒有其他的疾症了?或者他有一些罕見的病,隻是你們不知道呢?”

“就算再罕見的病,身體的各項指標總會發生變化吧?”

“哪怕是臆症,在發病的時候,身體的各種生理激素,化學物質與電衝信號都會改變。”

“可是死者!”

趙柔略有些激動了。

她甚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身指向了停屍房的方向,仿佛是指向早已經被袁海送走的死者,紅著臉說道:“可是死者除了這三天高燒不退,白細胞飆升之外,沒有任何異常的數值。”

“而且,我們還帶他去中心醫院檢查過,真的沒問題!”

我抬頭瞟了一眼趙柔,她臉上與脖子上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看來是因為張遠的問題,無意間質疑了這間醫院的能力,她心裏有些不好受了。

張遠也明白了,連忙朝著趙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沒其他意思,就是單純的好奇。我這個人,對於古怪的疾症,很感興趣。”

即使是如此,趙柔也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也沒有作聲,隻是坐了下來。

恰巧,我扒掉了最後一口飯,放下了碗筷,向趙柔道:“我吃完了!”

“這會兒,他們是不是要去晚上住院的地方了?”

食堂裏,也就我,趙柔和張遠了。

趙柔搖了搖頭,“還沒有!”

“在醫院裏的人,這會兒要麽就是在活動室,要麽就出去散步了。”

“我們晚上九點才會關門!”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起了身,也把張遠也拉了起來。

“趁著時間還早,我們找人去問問。”

“找別人幹什麽?咱們直接問學姐不就好了?”

張遠朝著趙柔笑了笑。

我重重地掐了他一下,隨後向趙柔說道:“這會兒,你好像差不多要下班了。”

醫護人員下班的時間大多是在五六點,現在也正是這時候。

趙柔這才反應過來,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六點半了,我下班了。”

嘀咕完,她又朝著我和張遠看了過來,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我就先......!”

我沒有說話,隻點下了頭。

張遠張開了嘴,似乎想要留下趙柔。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我立刻拉住了,並搶先到趙柔說道:“今天謝謝了。”

“應該的!”

趙柔又笑了笑,而後果斷轉身離去。

“你說你,一個學姐就在我們眼前,有啥事問她不就行了。這醫院裏的事,她還能不知道?”

等到趙柔剛走出食堂的門,張遠便略微不悅地瞪向了我。

“是啊,咱們這位學姐知道的,的確很多。”

“但是不是太多了?”

“這位學姐,應該還是個實習護士吧,一兩年前的事就能說得頭頭是道?”

“啊?”

張遠狠然一驚,旋即又吃驚地看著我,“你懷疑咱們這位師姐有問題?”

“不是吧?你看看咱們的師姐,身嬌體柔的,哪能幹出這種事?”

我好笑地向張遠搖了搖頭。

“我不是懷疑她,我是懷疑所有人。”

而後,我略微冰冷地向張遠道:“你跟學校的老師混得熟,幫忙查一下。”

“你說得對,像師姐這樣的人,人又聰明,還長得不賴,應該比較出名才對。要查還是很容易的。”

我剛說完,張遠便朝著我挑了挑眉,“呦,沒看出來啊,你也會說這種話?”

看著他向我擠眉弄眼的樣子,我翻了翻白眼,“我隻是不喜歡和活人打交道,不代表我對活人的審美有問題!”

“你先趕緊打電話!”

說著,我朝著食堂外走去,準備開始下一步的調查了。

“你等會兒,我還沒吃飽呢!”張遠趕緊低頭扒飯。

我懶得管他了,自顧自地往外走著。

剛走到門口,張遠便急急忙忙地追了上來,還很不悅地向我啐道:“老沈,你這也太狠了。”

“拉我做了一天的苦力,現在飯還沒讓我吃飽?”

我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接著道:“要不是今天我叫你,你能找到這麽古怪的病?”

“你有心思和我絆嘴,還是趕緊先和學校的老師打個電話,再好好想想死者的病你有沒有印像。”

“也是!”

張遠聳了聳肩!連忙拿出了手機。

這裏並沒有多大,房屋樓房也隻有幾棟而已。

出了食堂,很容易就找到了趙柔所說的病友活動室。

那是在圍牆圍起來的院子的一個角落的平房。

四四方方,很典型的西式建築。

占地麵積約有三四百平米。

正門口的上方寫著‘活動室’三字銘牌。

我沒有多猶豫,徑直朝著活動室走去。

張遠則在這一刻拿出了手機,飛快的撥出了號碼。

“嗯?”

然而不過幾秒鍾後,張遠輕哼了一聲,奇怪地看了一眼手機後,向我說到,“手機沒信號?沈星,你看看你的有麽?”

我下意識地把手機掏了出來。

點亮屏幕。

居然也沒信號!

“這可奇怪了。以咱們國家的基建力度,怎麽可能還有沒信號的地方?”

“而且這裏隻是老城區,不是沒人的鬼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