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隨著這瘋了的病人倒在了地上,所有的聲音也停了下來,整個空間安靜無比。
隻有袁海還因為過於緊張,還是死死地趴在地上,試圖鉗製這發了瘋的病了。
“袁哥,可以了!”
直到張遠叫了袁海一聲,他才怔了一下,從地上爬起來。
而張遠則趕緊跑到了那保安處,扯下了保安的衣服,對他進行初步的止血。
袁海還是等了一會兒之後,才低下了頭看向了病人一眼。
確定他是真的沒有了動靜之後,才緩緩從他身上爬起。
然而,一見到病人脖子詭異的角度,他無比駭然地朝著我看了過來。
“你這是,把他給殺了?”
“我去,麻煩大了!”
“這人隻是發了瘋,沒有犯罪啊!”
“這可咋辦?”
他看著我,情緒激動,似是毫無辦法!
見到他緊張的冷汗直冒,甚至連話都有些說不清了。
我連忙朝著他搖了搖頭。
“他還沒死。”
“沒死?”
袁海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他的脊椎,這都已經斷了吧?”
“沒斷!”
這時,一邊替保安包紮著的張遠,一邊向袁海解釋道:“那一塊脊椎,柔韌性很不錯,雖然位移了,但卻並沒有斷掉。”
“而且那一塊脊椎,控製著肺對大腦的供氣神經!”
“這個人,隻是暫時缺氧昏迷了過去。”
是的!
有很多電影裏,高手在殺人的時候,隻要扯著人的頭用力轉一下,就會讓人斃命!
但實際上,除非是脖子轉到了一定的角度,才能達到這種效果!
當然,人缺癢的時間不能太久。
就算這個病人表現得如此古怪,我也不能確定他能撐多久。
在張遠說著這話的時候,我蹲了下去。
雙手緊緊地握住了這位病人的脖子,用力一按。
又是‘哢嚓’一聲輕響,這名病人的脖子移正。
同時,他重重地震了一下。
而後出於本能的,大口大口喘氣!
隻不過,大腦並還沒有從缺氧中恢複過來,他依舊還沒有醒!
處理完後,我起身朝著張遠以及袁海問道:“他怎麽處理?”
畢竟,他既是病人,又是潛在的犯罪!
而我是法醫!
對於活人的善後工作,肯定是他們兩個更擅長!
“呀!”
就在我的話剛落去的同時,一聲驚呼猛然傳出。
我們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隻見醫院大樓的後門處,一名護士正瞪大著雙眼,無比震驚地看著我們。
“好像是那個實習生?”
張遠看了護士一眼,便奇怪地向我問道。
是的,就是谘詢台處,那名實習護士。
她怔了約兩三秒,便緩緩地抬腳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她離我們越是近,我的眉頭也就皺得越深。
因為我越加看得清楚,她的臉上遠不止是吃驚而已。
還有深深地惶恐!
“這!”
直到她走了過來,她的雙眼也死死地盯著還在昏迷之中的病人。
隻說了一個字,她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而且這個字顫抖得厲害。
我近乎聽到了一絲哭腔。
這無一不在訴說著她心中的惶恐與害怕。
“美女!這個人是你們醫院的吧?”
張遠的聲音傳了出來。
他指了指地麵的病人,小聲嘀咕道:“趕緊讓人把他抬回病房吧,他這病得可不輕。”
“對了,他到底是啥病啊,這麽古怪?”
我看得很清楚,張遠在說著這話的時候,眼裏冒出了光。
是的,這病人古瘦如柴,卻又力大如牛。
而且還如此嗜食。
這麽古怪的病,怎麽可能不引起張遠的興趣?
然而,這護士卻隻是盯著地麵的病人,壓根就沒有回答張遠的話。
“護士小姐,怎麽回事啊?”
這時,袁海也開口了,並輕輕地推了那護士一下。
終於,護士狠狠一震,從惶恐中回過了神。
也就是在回神的這傾刻之間,她的臉‘刷’地一下變得像紙一樣蒼白。
而後,他伸出了手,顫抖無比地指著昏倒在地麵的死者。
帶著無比明顯的哭腔,向我們一行人道:“這個病人。”
“在今天早上。”
“已經宣布……死亡了!”
話音一落,這小護士愣是被嚇得眼淚啪嗒啪嗒地流了下來。
她更是緊接著補充道,“我親自替他檢查的身體,醫生簽死亡鑒定書的時候,我也在場!”
“他是真的已經死了的啊!”
這護士害怕到了極點,說完之後撲通一聲,坐到了地麵上。
我則重重皺起了眉。
張遠則盯著地麵的病人,驚咦呢喃:“死了?這不可能啊?他這不是在呼吸嗎?”
至於袁海,也盯著病人呢喃道:“難怪!我剛剛在製服他的時候,覺得他全身都是冰冷的。”
除了我們之外,那保安則是被嚇壞了。
他指著地麵的病人,一聲聲驚呼著。
“喪屍!他變成喪屍了!”
“這和我在電影裏看到的一模一樣。他被病毒感染了,變成喪屍!”
“天哪,我被他咬了,我會不會變成喪屍啊!”
在他的驚呼聲中,我竟然也聽到了一絲絲哭腔。
“喪屍?”
張遠雖然極其喜愛古怪的病症,但並不是狂人。
越是這種情況,他越加理智。
就如我麵對古怪的屍體時一樣。
“你咋不說是屍變呢?”
“放心吧!你看看他,呼吸雖然比較無力,但很勻稱。這絕對不是死亡的症狀!”
“某些疾病會讓人完全進入假死狀,和死亡一模一樣,很常見!”
他蹲了下去,既是安慰,又是解釋地向他護士說道:“很多火葬場在火化屍體的時候,都能聽到不同尋常的哀嚎聲,其實就是假死,但卻又被誤診為死去的病人。”
安慰完這護士後,他又指向了保安的傷口,道:“還有,我給你包紮的時候看了一下,他留在你傷口上的唾沫很幹淨。他這種情況就算真能傳染,要麽就是能治好,要麽就有一定時期的阻斷期,你別嚇成這樣!”
“最急迫的情況,也就隻是狂犬病而已,手部受傷!現在去打針肯定來得及!”
說罷,他朝著保安揮了揮手,道:“趕緊去打一針狂犬疫苗,然後再做一個細致血液檢查!問題肯定不大!”
保安聽著,趕緊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張遠說得不錯,這個人並沒有死。
至少現在是沒有死的。
除了他的呼吸聲之外,在這還算安靜地環境中,我甚至還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和呼吸聲不同的是,他的心跳聲強壯而有力。
這個人,有很強的求生意誌!
然而,就在我皺眉思考之際,地上的人,猛然睜眼!
他醒了!
前後昏迷連十分鍾都不到,他居然又醒了!
而且醒過來之後,他再度猛然張嘴,大聲咆哮。
這一次離得近,也有了心理準備。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嘴裏的牙,牙根發黑,參差不齊!
就和食人案中的兩名死者,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