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

張遠也看到了,驚訝地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可我現在哪有心去管他啊。

這發了瘋的人嘶吼著,又要朝著我們撲來。

然而,這人剛剛還隻是做出撲擊的動作,卻又見到他猛然一顫。

而後,嘶吼變成了慘叫。

撲擊的動作也化作了掙紮。

“撲通!”

下一秒,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邊痛苦嚎叫,一邊痛苦的蠕動,口水直流。

甚至眨眼之後,吐出來的口水變成了白沫。

他的頭高高昂起,雙眼大睜,眼球上翻,瞳孔甚至都快看不到了。

整個人的皮膚也呈現出極為詭異的腥紅顏色!

他的慘叫聲比起之前大了許多倍。

隻見不遠處的住院大樓之中,有護士和醫生相繼湧了出來。

這裏原本是一間教堂,占地不算小,被柵欄圍成了個院子。

除了一棟主大樓之外,院子裏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房屋建築。

除了醫護人員之外,從院子裏的各個角落,又相繼有不少身穿病號服的病人被聲音吸引,湧了出來。

至於我們眼前這慘叫不止的病人.......!

張遠雖然和那年輕的護士,在很短的時間內回過了神。

可當他們想要施救的時候,那病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慘叫聲消失了,痛苦的掙紮也停止了。

他上翻至極限的雙眼,也恢複了正常。

皮膚呈現出的詭異鮮紅色,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然而,人,卻沒有了生命的跡像。

從他蘇醒並發狂到現在,不過隻有短短的三四秒而已。

他死亡得實在是太突然了,讓才剛剛準備施救的張遠和護士都怔住了!

袁海更是滿臉驚駭地朝著我看了過來。

“他.......死了?”

我的眉頭早已深鎖。

是的,他就這樣突兀地死了。

至少從表麵上看起來是這樣,身上的血色快速褪去,雙眼瞳孔僵硬,且毫無神采。

胸口沒有呼吸帶起的起伏。

我的耳朵裏也聽不到他胸腔的心跳聲了!

隻不過,我並沒有回答袁海的話,而是走到了死者前。

伸手在他的鼻息處探了探,又抬手壓在了他頸上的動脈處。

“心跳停止,脈搏停止,無呼吸跡像。檢查不到生命特征,需做進一步檢查!”

想到這人之前很有可能出現過假死現象,我現在並不敢下真正的結論。

就在我檢查著這名病患是生是死之際,從各處湧來的人也圍了過來。

也許是因為在醫院的緣故,病人也好,醫生也好,對於生死都看得比較淡。

沒有驚慌聲,也沒有驚訝地呼喊。

隻有一聲聲奇怪地詢問與討論聲。

當然,他們的反應告訴了我,他們並不知道這位病人在今天早上已經被醫生宣布死亡了。

倒是我敏銳地聽到了人群裏傳出了幾道極其例外的聲音。

“終於死了!”

“是啊,挺了這麽久,總算是死了!”

“死了也好,要不然害人害己!”

“不知道剩下的那幾個什麽時候死!”

我的耳朵在收集到這些資源的同時,我也立刻抬頭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

得益於我超乎於常人的感觀,我運氣極好的捕捉到了說這些話的人。

他們全都穿著病號服,是這醫院的病人。

而且身上的病號服,看起來都已經老舊磨損了。

每個人的臉上也都帶著十分明顯的病容!

看來在這醫院住了不少時間。

我沒有聲張,隻是默默地記下了說這些話的人的長相。

很顯然!

一個人死了,卻讓周圍的人發出了死亡即是好事的感歎。

就算是我,也覺得這肯定是極不正常的。

這其中的隱情,從他們身上來獲取,也肯定更方便,更全麵!

“這是?”

終於,這一會兒有醫生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再度循聲而望。

人群裏有一名四十來歲的醫生擠了進來。

這醫生外麵穿著白色的大褂,但裏麵穿著的是綠色的手術服。

而且眼裏略微充血。

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他才剛剛從手術台上下來。

他擠進了人群之後,看著地上的死者,吃驚地向一開始就趕了過來的年輕護士問道,“他怎麽在這?”

這年輕的護士立刻跑到了醫生的身邊,滿是驚訝地向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到的時候他......!”

年輕護士還沒有從驚駭中回過神,‘他’了半天,也沒有他出個所以然來。

眼見到人群越來越擁擠,而且還朝著死者不斷靠近。

我連忙朝著張遠說道:“大致地告訴那醫生發生了什麽,要清場了,否則案發現場會被破壞。”

接著,我又轉頭朝著袁海說道:“給你們陳隊長打電話,匯報一下情況,等會兒我要驗屍了。”

這名死者雖然是在我們眼前,突然倒地而亡,像是意外!

可是他那一口參差不齊的牙,足以說明,他的死亡絕不簡單。

而且和我們現在所處理的案,件息息相關。

張遠和袁海都不敢浪費時間,分別開始行動。

我則開始對屍體進行初步觀察。

雖然他經曆過假死的,但這一次,我不認為他還是假死。

死亡之前的劇烈症狀,以及現在他躺在地麵的表現,我至少有九成把握,他的的確確是已經死了。

很快,趕過來的醫生,在聽到張遠的話之後,以最快的速度疏散了人群。

在醫院這種生與死並沒有完全界限的地方,讓這些病人似乎也模糊了生與死的概念。

從他們趕過來到離開,隻有少數人對死者的死亡表現出了悲傷。

當然,他們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半點留戀。

另一邊,袁海也以最快的速度和陳隊長打過了電話,匯報了情況。

待到病人都相繼離開之後,袁海才向我說道。

“陳隊那邊分不開身,好像又發現了幾名失蹤案的人,都死了。”

“也派不出多餘的人手了,讓我們全權負責這裏的事!”

我沒有多說什麽。

事實上,陳偉強來不了更好。

他們來的話,肯定還有一大堆程序要走。

我們自己全權負責的話,我就可以在第一時間開始驗屍。

我立刻向袁海點下了頭,接著向他說道:“你去和那幾個醫生說明一下情況,我們等會兒可能得找他們借個地方驗屍!”

說罷,我又朝著已經回到了我身邊的張遠說道:“你去把我的工具箱帶過來!”

來的時候,我把工具箱放到了袁海的車上。

張遠朝著我翻了個白眼,不爽地道:“你現在是不是已經習慣使喚我了?”

不過話都還沒說完,他立刻轉身朝著醫院外跑去。

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另一邊,有更多的醫生趕了過來。

這間醫院的負責人也到了。

袁海表明了來意,也拿出證件之後,略微向醫院的負責人,說了一下死者和這一陣市裏發生的案件的關聯後,便請求醫院的負責人能配合我們。

當然,醫院的負責人並沒有拒絕,並且為我們提供了驗屍的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