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病人脖子上的雞皮疙瘩全都豎起,而且肌肉也炸了起來。
是十分明顯的抬頭張嘴,並且在嘴部聚集起力量的動作。
我早就料到發生這種事。
可真發生了,我還是嚇得在心中輕輕顫了顫。
這一口不可謂力量不大!
如果是咬到保安的脖子處,一口就能要了他的命!
張遠更是在保安胳膊被撕扯下來的瞬間,大聲驚叫,“臥槽,這是要吃人啊!”
張遠這張烏牙嘴,一說就靈!
他的話都還隻是剛落下,那咬人的病人用力咀嚼著嘴裏的血肉!
隻嚼了兩三下,便一口將嘴裏的肉吞到了肚子裏。
爾後,他又張嘴朝著保安咬去!
這事太過突然,又極度詭異。
再加上胳膊上傳出的劇痛,讓那保安徹底愣住了。
既不跑,也不叫,眼睜睜地看著病患張嘴伸手,咬向自己的脖子。
所幸,我們有一個專業人員在場。
在經過了最初的震愣與驚駭之後,袁海回過了神。
在那病人大叫之際,他大喝一聲,朝著保安和病人狂衝而去。
速度之快,直比專業頂級的百米賽跑運動員。
終於,在那病患要咬到保安脖子之前,袁海趕到了。
一手拉開保安,一腳直蹬向那發了狂的人。
袁海穿的是便裝,下半身是短褲。
他這一抬腳,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腿部肌肉高高鼓起,單單隻是小腿的肌肉,就像一塊磚一樣!
這一腳蹬下去,那至少是上百斤的重量。
絕對不比專業的搏擊動動員所使用的正蹬力量要小。
“嘭!”
果不其然,這一腳蹬到那發了狂的人肋下,發出了一聲極為沉悶又極為厚重的悶響!
袁海此舉我知道,他是想要蹬退這發狂的人,同時讓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他蹬的位置極其巧妙,是肋正下的橫隔肌!
這一腳,除非是一個兩百多斤的大胖子。
要不然,隻憑著肌肉,再強壯的人,橫膈肌也會直接受力而收縮,導致**以及呼吸不顫!
然而這一次,我猜錯了。
而且錯得極其離譜!
就在那一聲悶響傳出之際,我竟然聽到袁海悶哼了一聲。
被他蹬到的人,倒退了兩三步。
可是袁海,竟是直接離地而起,讓他在半空中退後了半米多,他才單腿落地,極為勉強才站穩了。
“嘶!”
張遠倒吸涼氣的聲音從我耳旁傳出。
我瞟了他一眼,隻見他微張著嘴,雙目瞪到了極限,嚇得不清。
我又何嚐不是?
這病人,一米七左右,可體重一看就不到一百斤,是屬於消瘦虛弱的那一類型了。
正常情況下,他應該是要被袁海一腳蹬飛的!
“啊!!!!!”
“肉!”
就在我們吃驚,袁海還隻是剛剛站穩的同時,那發了瘋的病人突然大吼大叫。
聲音呢喃不清,哪怕是人在吼,分明一隻餓極了的狼!
吼叫之際,那病人抬起雙手,朝著袁海狂衝了過來。
一眨眼,他就跑到了袁海的跟前。
這時,袁海不過才剛剛站穩而已。
極為狼狽的側過了身子,險險地躲了過去。
不過他到底是專業人員。
才剛剛躲過,他便旋體轉身。
抬腳一勾,身子往前一壓,將那發了瘋的病人壓到了地麵。
然而,那病人的力量,實在是太得出奇。
他才剛剛倒地,便手腳齊用,在地麵掙紮著。
看那架勢,好似要直接把袁海給抬起來。
“這家夥,不會是打了針,吃了什麽藥吧,力量也太大了!”
張遠輕咬著牙,驚駭地嘀咕著。
是的,大得不正常。
袁海少說也有150斤,可那病人掙紮時,好像背在他身後的,隻是一條重一點的狼狗而已。
“不行,得幫他!”
眼見著那發了瘋的病人要把袁海背起來了,我連忙朝著張遠輕喝了一聲。
隨後,我二話不說,朝著那病人跑了過去。
張遠也不再猶豫,連忙跟上了我!
就在那病人站直的同一時間,我和張遠到了。
我直接衝到了這病人的身後,抬起腳,毫不猶豫地蹬向了病人的膝蓋後窩!
使出了全身的力量。
還是那句話。
活人,我可不怎麽喜歡。
當然不可能留力。
而張遠,則抬起手刀,大吼一聲,筆直地砍向了病人的脖子。
很多影視裏都有這一招。
許多人不理解為什麽砍脖子就會暈倒!
是因為這裏可以直接砍到人的氣管與動脈。
空氣與血液同時受阻,人當然得暈。
隻不過,這一招的危險度同樣大得驚人,稍微沒留力,被砍的人極有可能直接死亡!
當然,憑借著張遠高超的醫術,肯定不怕出什麽意外。
“嘭!”
然而,當我的腳蹬到病人的膝蓋後窩處的時候,我又愣住了。
他的後窩,硬得出奇!
就像是死人,失去了彈性與轉動力!
不,比死人還印。
我感覺自己像是踢在了塊石板上。
這病人的腿連彎都沒有彎一下,我倒是感覺到後腳跟發疼,整個前小腿都發麻。
“我靠!”
與此同時,張遠的驚叫聲也傳了出來,“這也太硬了?整個脖子全都梗住了!”
我下意識地朝他瞟了一眼,隻見他抬著右手,滿是驚訝地看著我。
而這病人,當然也沒有暈過去,依舊大吼大叫著,要把袁海從他背後甩脫。
好在袁海比這病人高。
站起來後,他雙腳踩在地麵,死死用力,還是禁錮住了這病人。
同時,袁海又向我吼道:“抱住腳踝,直接往後扯就行了!”
聞言,我趕緊蹲了下去,雙手抱著病人的腳踝,奮力往後一拉。
按理來說,這動作應該是費不了我多少力氣才對。
可事實上,我幾乎是拚盡了全力才扯動了這病人的腿,讓他的腳騰空了!
腳才剛剛騰空而已,壓在這病人身袁海也朝前一撲。
登時,病人的重心變得不穩了!
就算他的力量再強大,也無法抗衡地心引力。
重心失衡,隻聽‘撲通’一聲,那病人重重地跌倒在地。
隻是,這病人依舊故伎重施,掙紮著要從地麵上站起來。
“這家夥,根本就不是個人,壯得跟頭牛似的!”
張遠無可奈何地看著我。
“牛?”
聽到這話,我怔了怔。
腦子裏猛然閃過了一絲靈光。
然而,眼見到這靈光越來越亮,我好似要觸摸到什麽,又好像有什麽要被我記起來的時候,張遠的聲音又喝了出來。
“沈星,別發呆了,趕緊想辦法,這家夥又要站起來了!”
我回過了神,連忙朝著地麵看去。
地麵上,這瘋了的病人已經躬起了雙,四腳撐在了地上。
再過不久,他又得站起來。
正好這一會兒,我的視線落到他的後頸上。
當即,我撲了過去。
隻不過並沒有動手,而是伸出了兩根手指,壓在了他的後頸上。
從頸部最高處,壓著他脊椎骨,一塊又一塊的數著。
數到第四塊的時候,人壓著那地方,咬牙抬手,抬起手臂,用肘部對準了我數到的部位。
而後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將手肘一把砸下!
我的肘尖,精準無比地砸到了被我數出的地方。
當即,‘哢嚓’一聲脆響傳出。
這病人的脊椎骨節移位,他的頭也猛地往上一仰,喉部的前方更是極度不自然地往前突出,有一塊骨頭突了出來。
也是在這一會兒,這發了瘋的病人眼睛往上一番,撲通一聲又跌了下去。
再也沒有了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