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計劃,的的確確就是直接去通信廣告公司,然後找到那個光頭董事長。

之所以要這麽做,原因很簡單。

一家上市公司,員工都是極為忙碌的。

無論我以什麽樣的身份去他們公司暗訪,隻要我不談工作等事,一定會被懷疑,甚至被趕走。

而且,我無論如何也都不可能見到那光頭董事!

與其這樣,我還不如直接開門見山,表明來意!

今天上午,我見到那批人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對我表現出了不懷好意。

我相信,開門見山是最方便的。

最重要的是,我的真實身份隻是個學生,並不是警察。

相信真出了問題,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但是,最大的問題就是,一旦我表明我隻是個學生而已,危險度怕是要直線上升。

如果那光頭真是案犯,今天陪著他去醫院的人,極有可能是幫凶。

保不齊,整個公司高層都有參與凶案的份。

在極端的情況下,袁海帶的家夥和他的身份,怕是隻會讓這些人更瘋狂。

“嗯?”

就在我盯著通信廣告公司總部所在之地時,無意間我瞟到,在那宅院的東北方向,有一個極為古怪的建築。

那,同樣是一個占地麵積很廣的獨棟建築。

有圍牆圍著。

圍牆內的主體,是一個尖頂方形的巨大三層建築。

也是青石壘成。

遠看上去,年代也十分久遠了。

關鍵這處,棟建築,是窄門衝著圍牆的大門。

如果不出所料,那棟建築的大門,也是在衝著圍牆正門的窄處。

除此之外,在人字尖形屋頂下方的,窄麵牆壁的正上方,有一個圓型的窗戶。

窗戶被十字柵欄正好分成了四塊。

而那十字柵欄上,雕了一條帶著雙羽的蛇。

“那好像不是中式建築吧?”

忍不住,我轉頭朝著張遠和袁海,小聲地嘀咕著。

中式建築,顯而易建,是絕不可能有窄牆一麵開正門的。

而且中式建築的窗戶,說是審美也好,傳統也罷,都是開在正門左右兩側的上方。

絕對不會有單獨的窗戶,開在正門正上處。

再考慮到這是老城市,在以前又是敵占區,所以我才會想到那不是中式建築。

隨著我的話說出口,袁海和張遠才轉頭看向了那棟建築。

“咦,那好像是間醫院?”

張遠隻是看了一眼,然後抬起手伸向了遠處,“窗戶上的標誌,是羽蛇,也是西式醫院的標誌。”

“沒錯,那是間醫院,而且應該還是舊城區最大的醫院了。”

張遠的話剛落,袁海便立刻開口道。

不愧是當地人。

隨後,他便如數家珍地向我們說起了這醫院的來曆。

“在抗戰時期,那是一間教堂。”

“後來戰爭打到了市裏,這裏就被改成了醫院,救了我們國家不少戰士,可以說是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後來我們勝利了,一直到解放,那裏一直都被當成了醫院。”

“後來開教堂的那批人離開了我們國家,本市官方幹脆直接把那裏改成了公立醫院,一直到現在!”

“教堂?醫院?”我嘀咕了一聲。

皺眉思考,過了好一會兒後,我開口道:“去那間醫院看看。”

同時,我果斷朝著那間醫院踏出了腳步。

袁海和張遠好一會兒才跟上了我。

兩人都奇怪地看著我。

張遠更是不理解地向我問道:“去醫院幹什麽?不是要查通信廣告公司的董事長嗎?”

我轉頭看了張遠和袁海一眼。

見他們兩人都像好奇寶寶似的,我無奈向他們解釋道。

“那個光頭董事長,不是患了胃癌,卻並沒有在中心醫院治療嗎?”

“就像張遠你所說的,中心醫院是本市最好的三甲醫院,更是學術權威中心。”

“像他這種人,除非是出國,否則沒理由不在中心醫院接受治療啊。”

“再加上他的情況越來越好……!”

聽著我的話,張遠當即露出了恍然之狀,“你的意思是,那光頭董事是在這裏接受治療的?”

“這可能性也不高啊。以我對這家城市醫院的了解,我甚至不知道這間醫院,這醫院怕是就相當於一家衛生所吧?”

張遠說著,又朝著一旁的袁海看了過去。

袁海當即重重地點下了頭,“還真差不多!舊城區的居民,隻有小病小痛才會在這間醫院看病。”

“他連中心醫院都沒有選擇,怎麽可能選擇這裏?最重要的是,這間醫院怕是連治都治不了他的病吧?”

張遠又連忙向我說道。

確實,單以醫院資質以及能力而言,我們即將去往的醫院,怕是真的隻能和一間診所相當。

但是凡事皆有意外!

或許會有額外收獲呢?

隻不過這一次,我並沒有把心裏所想的告訴張遠。

而是向他說著另外一個並算不上理由的理由。

“就如你所說的,那醫院估計現在隻能治個小病小痛。”

“換句話說,嫌犯公司的人如果隻是得了一些小病,或急性發病,是不是有極大的幾率去那間醫院?”

“這麽大一家上市公司,肯定有不少人去過那間醫院。”

“或許,我們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隻不過,張遠好似有些不怎麽相信我,朝著我擠眉弄眼道:“真的假的?老沈,你不會是蒙我的吧?”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看穿我的心思的。

所幸的是,一旁的袁海反倒是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狀,略有些吃驚地看向了我,並說道:“有道理啊。”

“我們以往在破案的時候,要暗訪調查的時候,也會先從周邊開始。”

“嘖嘖,難怪陳隊長那麽看重你,你這天賦還真不是蓋的。”

我咧了咧嘴,既不好意思,又略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而張遠,則依舊古怪地看著我。

沒多長時間,我們繞過通信廣告公司,到達了醫院。

“聖瑪麗醫院?”

我站在門口,朝著醫院圍牆內部看過去的時候,張遠的聲音突然傳入了我的耳中。

“這名字?我怎麽感覺像是個凶地的入口?”

“凶地?”

我念叨著這兩個字,眉頭微微鎖了起來。

還別說,現在連我都有這麽一點感覺。

明明是家醫院,可因為地處偏僻,而沒有多少病人。

沒多少病人,自然也不會有多少醫護人員。

這間醫院,一點也沒有正常醫院該有的人流與‘熱鬧’。

安靜無比。

甚至好半天,我都沒有看到有人進進出出!

但是,我單單隻是站在門口,就能聞到十分濃烈的福爾馬林消毒液的氣味。

而在這氣味這中,還雜夾著非同尋常的古怪氣味。

“人血嗎?”

一時間,我忍不住用力地嗅了一下,這才微微分辨出,夾在福爾馬林氣味中,那古怪的氣味到底是什麽。

旋即,我轉頭朝著張遠一笑,“看來我猜對了,這醫院不像表麵這麽簡單!”

笑過之後,我舉步走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