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了院子。
圍牆之中,荒草淒淒,顯得很是破敗。
哪像是醫院?
不過,我們三人都沒有說什麽。
又推開了‘教堂’的正門。
才剛剛推開門,一股冷風驟然吹出。
直吹得我雞皮疙瘩全都冒出來了。
一旁,袁海甚至打了個哆嗦,嘖了兩聲之後,疑惑地問道。
“有件事,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麽每家醫院的氣溫,普遍都比較低呢?”
“別的地方開空調,溫度也低。但總是不像醫院這樣,好像是能冷到人的骨頭裏。”
“而且還有很多醫院,就算不開空調,溫度也低。”
說到醫學上的事,張遠就來了興趣了。
他笑了笑,便向袁海解釋,侃侃而談。
“這就不得不說到一個最前沿的醫學理論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科學已經證明,人類的思維,其實就是一係列的電子活動和化學活動。”
“而電子活動那一部分,是有極大的可能蔓延到空氣中的。畢竟我們生活的世界裏,空氣也是能導電的嘛,隻不過電阻極高。”
“就比如這世界上有些人,在頭的外部區域也能檢測到腦電波活動,就是這種原因。”
“而醫院嘛,來的人都充滿了負麵情緒。極有可能這些負麵情緒產生時,大腦產生的電子活動,也發散到了空氣之中。”
“再加上醫院裏這種負麵情緒極多,從而導致整個醫院可有都存在這種負麵情緒的電子。”
說著,他又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們會覺得冷,大概率是因為我們被這種負麵情緒而產生的電子所影響了。”
“人在感覺到不安或是難受的時候,大概率是會覺得寒冷的!”
張遠說得頭頭是道。
袁海好似真被他給唬住了,連連驚歎:“真的假的?這也太神奇了吧?”
“當然真的!”
張遠咧嘴直笑,“可不止隻是情緒電子而已,現代醫學甚至認為的靈魂,就是人思維活動的化學活動及電子活動。”
“有些地方會鬧鬼什麽的,就是因為某個人思維活動的電子,恰好被保存在那裏。就和留聲機,攝影機什麽的是一樣的原理。”
“這也能解釋,為什麽總有傳說,死亡之前大悲大喜或大怒的人容易變成鬼的原因。畢竟人的情緒越激動,傳達情緒的電子就越多越強烈嘛!”
“也就是說,這世界上可能真的有鬼?”
袁海倒吸了一口氣,“我說呢,我說我讀書的時候,總是能聽到學校後麵的刑場,大半夜的還有人說話,難不成真是鬼啊。”
“別鬼啊鬼的!迷信!這叫思維存留,要以科學的眼光看待。”
張遠趕緊糾正了他的說法。
我一邊往裏走著,一邊打量著四周的情況,也在聽著張遠和袁海的交談。
不過我則是聽得直搖頭。
我是法醫,當然也得精研醫學。
張遠所說的理論,我自然也知道。
這也的確確是當今最前沿的醫學理論之一。
但可惜,就和量子力學一樣,隻是一小部分醫學家所認可並在研究的極冷門理論。
而且這僅僅隻是一個理論方向與框架,論證與論據近乎於無,而且漏洞百出。
就以張遠所說的,人產生情緒時,傳導思維的電子會擴散到空氣裏來說。
空氣的電阻何其大?
加高壓電都不能擊穿空氣而導電,隻有像大自然中產生的閃電,才能順利在空氣中導電。
人的思維電子弱得可憐,全力思考,才可能點亮一個低瓦數的燈泡。
想要傳溢到空氣裏,還要長期留存?
難如登天!
除非像張遠後來提來的鬧鬼的地方,本身就有磁場存在!
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暗自思索而已。
我並沒有插嘴兩人的交談。
比起張遠的‘顯擺’,我更加在意這醫院的內部環境。
進了門,就是一條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看起來是病房一樣的房間。
但有一點讓我額外在意。
房門有門栓!
但門栓卻是在外頭!
要不是偶爾病房裏有穿著病號服的病人。
這些房間看起來更像是牢房。
更古怪的是,每一間房都十分昏暗。
在窗戶上,都掛有厚重的,而且還是黑色的,一看就能知道遮光性十足的窗簾。
這太違反常理了。
陳光,除了少數疾病以外,對於絕大多數病患都有極大的重作。
因為陽光能促進人體新陳代謝的分泌,更能加速人體合成維生素,還能產生鈣。
任何醫院,肯定都是希望患者多曬陽光的。
可這裏,看起來就好像故意要使病患和陽光隔離開來。
與此同時,我鼻子裏聞到的氣味越來越多,越來越雜。
我站在門口所聞到的人血的氣味,也越來越濃烈。
但我注意到,我所聞到的人血氣味,相對而言是較為新鮮的。
有腥味!
但鮮少有腐爛的氣味。
與此同時,這人血之中還夾雜著另類的‘腥臭’之氣。
同樣的,沒有腐爛的氣味。
除此之外,我也盡可能的讓我的聽覺放到了最大。
但除了聽到了輕微的人聲交談聲之外,我並沒有再聽到多餘的聲響。
鼻子裏聞到的,耳朵裏聽到的。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心裏就已經有了底了。
走過昏暗且略帶潮濕的走廊,
中央處,有一個問訊處。
有三名護士的人,都在敲打著鍵盤,不知道在電腦上整理著什麽。
這三名護士,從外表上看,有兩名應該是30歲左右,還有一名則才剛剛20出頭。
兩位年長的護士,臉上都畫著淡妝。
麵容都很精致,皮膚白皙。
眉眼看起來都十分清麗。
而年輕的,則是素顏,雙眸雙亮!
看著他們,我底氣更足了,轉頭朝著張遠笑了笑,“看來那光頭董事長,真的是在這裏接受的治療。”
我突如其來的話,讓張遠一怔。
而後,他又不可思議地向我問道:“不是,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肯定了?”
袁海則突然之間變得緊張了,連忙向我問道:“有危險嗎?”
我沒有管張遠,隻是朝著袁海搖了搖頭,旋即又說道:“等會兒你們可別說漏了嘴。”
“配合我一下!”
叮囑他們之後,我快速走到了谘詢台處。
三名護士都在細心工作,倒是都沒有發現我們的到來。
我略微笑了笑。
而後抬起了手,輕輕地在谘詢台上敲了敲。
登時,所有人都抬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我則立刻開口向她們問道:“是這樣的,我是通信廣告公司的員工,我們董事長的病曆本不見了。他想請你們用留存的病曆複印一份。”
此話一出,張遠和袁海都驚訝無比地朝著我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