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到了中午時分,來了位宋辭身邊的老媽媽,隻說姐妹之間還是要友愛些,隻罰她今日不去吃飯,再無別的。

中午的時候雲錦用剩下的一點米熬粥,還有一個冷的饅頭,那還是雲錦自己的吃食,宋婉君隻喝了兩口粥便沒再吃。

一直等到夜幕降臨該用晚膳了,她換了身黑色的貼身衣裙,雲錦進屋看見後一愣,放下手中的米粥打著手語:小姐這麽晚了您要出去嗎?

“對,出去一趟。”

宋婉君前世習慣了軍旅生活,行事作風都多了分果斷幹練,她抓了個錦囊叮囑道:“有人來就說我睡了,這粥你先喝點兒,別喝太多待會吃不下好吃的。”

雲錦一臉迷茫還要問些什麽,但是宋婉君腳下生風早已經走了。

“果然年輕的身子就是容易餓。”

墊著破舊木桌從後院牆翻入府後暗巷,宋婉君不免感歎這身子雖然瘦弱些,但比她原來那副老得筋骨都朽了的好多了。

她思忖道:“難得有胃口,吃點啥呢?”

數十年間,京城布局翻天覆地,她出了巷子去到大街上,一時間還不知道往哪裏走。

“有香氣。”

站在街口,一陣飯菜的香氣飄來,宋婉君循著香味找到了一家大酒樓,還沒到宵禁的事件,街市上人群熙攘,酒樓裏的生意也十分熱鬧。

她點了三個菜一壺酒,坐下聽酒樓裏各路人談論著京城裏的趣聞奇事,大魏民風開放,雖然一朝朝衰敗至今,但百姓議政的風氣依舊不改,茶樓酒肆都能聽到各種政論。

“咱們如今這位陛下,想來已是十分昏聵。”有位落魄書生模樣的人像是吃罪了酒,一拍桌子憤憤道:“竟叫一介宦官議政,聽說平日裏也一副離不開的模樣,成何體統。”

“嗤——莫不是,”一旁有人擠眉弄眼,一副促狹的模樣:“咱們這位陛下,如今喜歡上宦寵……”

宋婉君端著杯盞細抿著,聽到此處淺淺一笑。

若林燼真是用美色上位,怕是早被說是妖邪處死了,那人手中握著的可是染血權杖,如今的局麵可真是一人之萬人之上。

“不是說他是太子一黨嗎?”有人壓低聲音插嘴道。

“他若真是太子一黨,以他的權勢太子如今還能節節落敗?我怎麽覺著他是趙王殿下那方的。”

議論聲不絕,宋婉君筷子夾著菜往嘴裏送了一口菜,默不作聲。

吃了七分飽,她打包了些菜和糕點準備帶回去給雲錦,趁著夜色,宋婉君拐入暗巷。

月色稀薄,被遊雲遮去幾分。

昏暗之中,宋婉君走到巷尾,看著那堆丟棄的竹籃一類的,微微凝眉思忖,眉頭越皺越深,隨後猛地抬手。

“嗝——”

拍著胸前,宋婉君打了個嗝,向來是方才吃得有些噎著了。

她從打包飯菜竹籃裏打包了拿出了一根繩,一頭係在籃子上,另一頭甩過牆,隨後挽起袖子,準備翻牆。

年輕就是好,想當年她那把老骨頭滿身舊傷,走路磕到一下都得躺好久。

踩上竹筐的一瞬間,宋婉君意識到了不對勁,眸子一縮。

這竹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