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腳用力猛地往下一踩。竹筐瞬間被踩爛,下麵露出一雙黑沉的眸子。

宋婉君心中暗罵句:該死,這小子陰魂不散!方才就不該聽他的閑話!

腳踝被一把抓住,宋婉君力氣不敵,瞬間墜了下去落入一人懷中。那人的手掐上她的頸上的死穴,她袖中的短刀抵上了那人心口。

雲霧漸散,月光灑落,照亮了二人的容顏。

“林大人倒是喜歡做簷下賊,瞧上我府中什麽物件了嗎?”

宋婉君手肘支在二人間迫使拉開距離,淡淡道,林燼這種裝扮躲入她家府後暗箱,定非尋常。

“宋小姐回家原來喜歡翻牆。”

林燼避而不答,聲音輕緩,周身泛著淡淡的花香。

宋婉君聞著那氣味腹誹道:娘裏娘氣……非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太監。

兩人一時間僵持不下,宋婉君並不想與他多做糾纏,隻能道:“我數三聲,一起放。”

“可以。”林燼點了點頭,黑沉的眸中算計著些什麽。

片刻之後,二人拉開距離,宋婉君看了看巷口,確定他不是在被人追殺免得連累自己。

“我不過嘴饞出來買東西吃,這就要回去了,閣下也要從這牆翻進去嗎?”

目光遞了遞地上的籃子,宋婉君倒是坦然,這院牆離侯府的主院也很近,這個點八成宋辭他們還在吃飯,她隻要喊一嗓子就有人過來,她料定林燼不敢動自己。

“我隻是借個道,這就要走了。”

林燼說話半真半假,他起身仔細撚掉下擺的草渣,看著那堆垮掉的竹籃,刻薄又譏誚:“不過你像是走不成了。”

宋婉君一瞧便是借著堆砌的竹籃翻牆,如今怕是翻不過去了。

說完,留著露出三分惱意的宋婉君,林燼縱身一躍。

“唰——”

林燼剛躍到一半,突然覺得身後一涼,有什麽東西拽住了他直直地將他從牆上拽下來了半截。

他怒然回頭,便瞧見宋婉君站在地上,一手抓住了他的褲子。

涼薄月色之下,二人四目相對。

“大人,今年是您本命年?”

宋婉君指了指林燼腰間露出來的一截紅色,麵無羞色,十分坦**。

靜默中,牆皮簌簌落下。

林燼抬手扯回自己的褲子,臉色陰鷙難看,沒想到一個世家小姐不覺羞就算了,竟然還要問出來?又不是耄耋老婦,這宋三小姐到底還要不要臉?!

“您把我送上去,我就不跟旁人說。”

宋婉君見怪不怪的,她一把年紀,什麽該看什麽不該看的早就看過了,但是看著林燼害臊還覺得有幾分樂趣,見他不回話,幹脆得寸進尺道。

“我看上麵還繡了朵花,大人你小名叫花花?”

“……閉嘴。”

林燼忍無可忍,抓著宋婉君就將她丟到了牆頭,自己縱身一躍從一邊的牆飛走。

“噗嗤——”

宋婉君自己想著也覺得好笑,忍不住笑出了聲,她騎在牆頭轉身去拉係著籃子的繩子,抱著籃子就要跳下去。

突然牆下一聲嗬斥,隨後還有一個陌生的溫和的聲音,笑道:

“侯爺家風彪悍啊。”

宋婉君心下一驚——完了,林燼那小子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