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碗砸碎在旁邊,宋婉歌嚇得一抖,她今日本來是想教訓教訓宋婉君搶了風頭,卻不曾想,這女人忽然被人附身一般。

“你敢動我?!我看你是中邪了!”

宋婉歌說這話時臉都扭曲了,她身後的侍女也被嚇住了,上前給宋婉歌擦了擦臉上的藥汁:“小姐要不咱們算了,回去告訴老爺夫人再來收拾她……”

宋婉歌也有些心虛了咬著牙起身要走,但衣裙卻被踩住了,看似未使一分力但是宋婉歌怎麽都拽不開,她看著宋婉君羞惱的臉都紅了。

“宋婉君你別忘了我是誰!”

“你是誰?”

宋婉君微微側頭並不想放她走,抿著唇,眸光冷厲深邃:“那就讓我來告訴告訴你,你是誰。”

那眸中的淩冽殺氣不似尋常,便是後宮中最嚴厲狠毒的嬤嬤也無法比擬,那是見過屍山血海的冷漠,是在腥風血雨的朝局裏穩穩安身的老辣。

“你是侯府的嫡女,代表的是侯府的臉麵,瞧瞧你如今的模樣,配代表侯府?你爹娘慣著你叫你蠻橫慣了,卻偏偏不該來我麵前撒野!”

宋婉君袖中有什麽微動,她猛地抬腳往前逼近了幾步,宋婉君歌裙子一鬆往後倒在了侍女身上,瞠目結舌地看著宋婉君。

“往日我性子好讓著你,今後可不是這般場麵了。”

宋婉君斂了笑意,直起身子,近在咫尺都能感受到她周身的冷意:“宋家祖訓,不論嫡庶長幼隻需諸子和睦,攪亂家室安寧為妖者,一律逐出家門。你這麽多年樁樁件件,怕是叫你老祖宗知道了,也不會放過你。今日,你就長長教訓記記我宋家的規矩。”

眼見著宋婉歌步步後退出了院子,她驀地伸手拽了一個繩子,驚叫聲劃破長空,池林棲的鳥都振翅飛開。

地上的宋婉歌突然一下子就被倒掉起來,衣裙倒懸,腳踝處被粗麻神緊緊綁著,那麻繩與地上的落葉一般顏色不仔細分辨根本認不出來。

宋婉歌盛怒咆哮著,臉因為倒掛充血變得紅脹,手腳並用地掙紮,一旁的侍女倒也算機靈,想要去夠她,可伸著手才勉強能碰到垂下來的指尖。

“我呸!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搬出老祖宗壓我!我要殺了你!”

“你若不信可以去問問你爹有沒有這祖訓,至於殺了我,”宋婉君轉身背對著她,微微側臉,輪廓在日光中顯得模糊:“以前,想殺我的人少說也有百萬,倒沒有一個成功的,你可以試試。”

那樣狂妄自負的話語,卻被她說得如此輕鬆。

說完,宋婉君便回了房間,雲錦一直透過門縫往外看著,直看得心驚膽戰,見宋婉君來了,忙比劃著:

“小姐,四小姐若是回去告狀,夫人定會來找我們麻煩的。”

“沒事兒。”

宋婉君下意識按了按眉心:“她就算去告狀,宋辭現在未必敢罰我,去把院門關了,再熬服藥拿過來。”

聖上賞賜她不過一天,隔天就罰?

宋辭估計還沒這膽子,這一次露麵她給宋辭掙足了麵子,按照自己這小後輩的性子,怕是以後有宴會都要拉著她去。

院外,宋婉歌貼身的侍女跑去喊人裏將她放下,前後也掛了一炷香的時間,將人放下來的時候,宋婉歌隻覺得頭暈目眩腳下發軟,報仇都不想了,叫人攙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