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君本來正在專心彎腰撈魚,突然聽得一聲馬鳴,一抬頭就看見一匹黑馬直直的衝進了河裏。

河裏的小石頭又濕又滑,黑馬撲騰了一下踉踉蹌蹌的倒在河裏,馬背上的女孩也被狠狠的甩在岸邊暈死了過去。

“什麽情況?”宋婉君一頭霧水。

林燼甩了甩手上的水,道:“好像是你姐姐宋婉茹,你去看看她怎麽樣了,我把馬趕上岸。”

又是宋婉茹來壞事。

宋婉君心情非常糟糕,她不情不願的把宋婉茹扔到一棵樹下,仔細檢查了她的全身,確定這家夥沒死之後,就把她扔這裏不管她了。

“她怎麽會在這?”林燼把韁繩拴在一旁的樹幹上,“我記得來之前沒人看到咱們啊。”

“誰知道?”宋婉君一邊不情不願的放下裙擺,一邊嘀咕,“這家夥啥事不會幹,就會壞事。”

“沒事沒事。”林燼笑著揉了揉宋婉君的發頂,“可能就是個巧合吧,要不把她扔在這裏,咱們換個地方去玩?”

宋婉君抬眼看林燼:“把這麽一個弱女子扔在這裏,不怕她出事?”

林燼挑高一邊眉毛:“和我有什麽關係?”

“冷酷無情。”

“怎麽了。”

“我喜歡。”

宋婉君笑嘻嘻的湊過去抱住林燼的腰身,踮腳主動揚起小臉迎了上去。

林燼順從的低頭,兩人輕輕的啄了一下,親昵又自然。

躺在樹下的宋婉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腦子裏嗡嗡作響,眼前的視野慢慢變得清晰,她看到了宋婉君……還有低頭親吻宋婉君的林燼。

“啊!”

宋婉茹驚叫一聲,下意識的站起身要轉頭跑。

“嘖。”宋婉君不耐煩的輕嘖一聲,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宋婉茹的肩膀,道,“站住,跑什麽?”

宋婉茹轉身,看向宋婉君的表情驚恐不已:“你……你和林大人……你……”

“有什麽問題嗎?”

宋婉君眯眼,手腕綁著的袖劍彈出,冰涼的劍刃貼著宋婉茹的脖頸,道:“你看到了什麽?”

“你……你和他……”

“沒錯。”

宋婉君瀟灑的一撩散在肩頭的長發,道,“我就是和林燼有私情,你有什麽意見嗎?”

不光是宋婉茹,連林燼都愣了一下,沒想到宋婉君會這麽大大方方的承認。

宋婉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麵前的宋婉君,嘴唇顫抖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怕什麽。”宋婉君挑眉,“雖然我和林燼已經該幹的都幹了,但是現在暫時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所以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什麽叫該幹的都幹了?”林燼哭笑不得的把人拽到自己身後,“你先走,我和大小姐談談。”

宋婉君點頭,最後瞪了一眼宋婉茹後這才轉身去安撫受驚的黑馬。

“大小姐沒事吧。”林燼笑彎了雙眼,用一種可以說得上是非常溫柔的語氣慢悠悠的道,“剛剛三小姐說的話,大小姐也應該聽懂了吧。”

低沉微啞的聲音好似有魔力一般,宋婉茹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道:“聽……聽懂了……”

“那大小姐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吧。”

彎起的狐狸眼像極了一隻狡黠的狐狸,而宋婉茹就是那砧板上的魚肉。

“我……我……”

“在下知道大小姐和三小姐向來不對付,但是大小姐可別忘了,侯爺現在可還是在為太子賣著命呢,若是讓我哪天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後果還有我說嗎?我自有辦法護三小姐周全,我也有辦法讓永安侯府永不翻身。”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遍體生寒。

宋婉茹瘋狂點頭,眼神根本不敢看向林燼,仿佛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吃人的怪物一樣。

“走吧。”

林燼下巴微抬,宋婉茹就好像得到了什麽赦免一樣,頭也不回的就跑掉了。

“就這麽把她放走了?”宋婉君不太開心的道,“那家夥一直想對付我……”

“她不敢說出來的。”林燼淡淡的道,“已經警告過她了。”

“那就好……”

雖然是很開心,但心底還是有那麽幾分顧慮,畢竟宋婉茹真的不是什麽善類。

本來宋婉君以為她和林燼還有八九天可以單獨相處的機會,但等她剛回去,就收到了侯府傳來的加急書信。

“這什麽?”宋婉君皺眉。

康北圍獵宋辭是沒資格去的,而且……能讓他給遠在康北獵場的宋婉君送加急書信……那肯定是出什麽大事了。

嘖,麻煩。

宋婉君在心裏暗罵一句,不耐煩的撕開信封查看。

一看不要緊,宋婉君當即一甩手,桌子上的茶盞悉數被揮落在地。

雲錦一驚,趕緊上前去收拾:“小姐您怎麽了?侯府出什麽事了?”

“宋伯賢被抓進去了。”宋婉君冷笑一聲,“信裏說是宋伯賢輕薄人家良家女子,被官府抓進大牢裏了,按照大魏律法,應該是關個三五年左右。”

“啊?”雲錦震驚不已,“少爺他……”

“侯府也護不住他!”宋婉君把信紙一扔,扯動嘴角道,“正因為他是侯府嫡長子才會判這麽嚴重,如果從輕發落的話,隻會讓整個帝京的百姓看咱們侯府的笑話!”

而且信中宋辭信誓旦旦的說是宋伯賢被人汙蔑了,讓自己去皇上麵前美言幾句,好徹查此時。

“美言個屁。”宋婉君咬牙,“老身……我才丟不起這個臉!宋辭是怎麽教孩子的?看看這一個個的,真是……真是丟我宋家的臉!”

“小姐別氣!”雲錦起身輕拍著宋婉君的後背給她順氣,安慰道,“萬一……少爺真的被人汙蔑了呢?少爺他雖然……但是人不壞,小姐您應該知道的啊。”

也是。

冷靜下來,宋婉君的確覺得此事有蹊蹺,宋伯鬆雖然是浪**了些,但還沒有到完全品德敗壞的地步,輕薄人家良家少女……好像的確不太可能,他那個腦子更像是會砸錢去青樓揮霍的樣子。

“那我就去幫他一回吧。”宋婉君長歎一口氣,“如果此事當真,那宋家有沒有這個少爺也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