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還是很聽宋婉君話的,稍微哄兩句就好了。

在被趕走之前,雲錦不死心的盯著林燼,嘀咕:“小姐,他不走嗎……”

“對內改口叫姑爺!”

宋婉君趕緊把人推出去道,“都是你家姑爺了,沒事沒事,你回去睡吧啊,乖。”

連哄帶趕的把人轟走了,宋婉君背靠在門上,抬頭看了一眼乖乖坐在床邊的林燼,終於還是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我是不是反應過度了。”

“有點。”

“沒辦法啊,這輩子第一次定終身。”

“這輩子?那上輩子你跟別人定過終身嗎?”

“上輩子也沒有。”

是玩笑話,也是實話。

宋婉君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的走到床邊,自己脫掉外衣,然後給林燼扒掉外衣,然後把人按在**,自己躺到一邊,被子一蓋,宋婉君整個人往林燼身上一扒,就算完事了。

林燼哭笑不得:“你在幹什麽?”

宋婉君眨巴眨巴眼:“反正以後都是夫妻了,睡一起也沒什麽的吧。”

“那你知道和一個男人睡在一個被窩裏會發生什麽嗎?”

“你又不是男人。”

“……”

“行了行了,沒嫌棄你,睡吧睡吧,閉眼。”

宋婉君伸手捂住林燼的雙眼,道:“不能說話了,食不言寢不語,閉嘴閉眼睡覺。”

“行行行。”

有人在身側,這種感覺很奇妙。

宋婉君和林燼睡的都很沉,導致第二天雙雙起晚。

所幸雲錦雖然討厭林燼,但還是非常盡職盡責的一大早就跑過來趕人,讓宋婉君和林燼收斂點。

“咱們現在算不算夫妻?”

睡的半夢半醒的宋婉君迷迷糊糊的拽著林燼的袖子質問。

林燼點頭:“算。”

“那就好,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後老實點啊。”

“知道了。”

林燼輕笑著在宋婉君額上印下一吻,這才急匆匆的起身離去。

雲錦滿麵幽怨,一邊伺候著宋婉君洗漱,一邊嘟囔:“小姐,你真的做好決定了嗎?”

“沒有。”宋婉君直接承認,“我不知道我是真的愛他,還是一時衝動,但是我不想錯過我現在的感覺,我內心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我,我很喜歡他,我不能錯過他,所以我決定讓感性戰勝一次理性。”

雲錦蹙眉:“小姐……有這麽複雜嗎……”

“當然有。”宋婉君挑眉,“這種感情……讓人又喜又憂,你以後就懂了。”

圍獵要進行好幾天,不止有禁衛軍一支隊伍等著表演。

所以宋婉君他們這幾天隻需要每天打打獵,回去計數看誰打的多就行。

林燼不知道使了什麽神通,他明明是貼身伺候皇上的,還兼尚書令,但他依然能偷跑出來陪著宋婉君一起打獵。

“公主殿下呢?”

林燼自然而然的下馬轉身上了宋婉君的那匹馬,宋婉君也沒什麽,主動朝前坐了坐道:“被她哥拉去了,皇上昨天不是跟我聊了關於柔妃的事嗎,然後心情不好讓太子代為監察,然後衛寧璋說什麽都要拉著衛寧熙一起看,所以下午圍獵結束後他們才能回來。”

“太子和公主的感情一向很好。”林燼扯動韁繩,“走吧,帶你去抓魚去,那天看你很喜歡吃魚。”

“正有此意。”

和已互通心意的愛人同騎一匹馬,宋婉君隻覺得神清氣爽,她後仰靠在林燼懷裏,仰頭去看林燼的下巴,道:“你從小在宮裏長大,又是太子的人……你覺得衛寧璋怎麽樣啊。”

“怎麽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覺得我看不透那孩子。”

初見的印象就不怎麽好,後來衛寧璋不分青紅皂白就嚴刑拷打宋辭和林燼一事,就讓他的形象在宋婉君那裏跌至穀底。

可後來,吳國皇子欺負衛寧熙時,太子展現出來的狠厲和護短,還有這兩天,太子無意間流露出來的孩子氣,都讓宋婉君覺得這孩子不簡單。

見宋婉君是真的好奇,林燼就道:“太子是傳言的赤星妖者,雖然他和公主一起降生是大吉之兆,但是在宮裏也飽受流言蜚語,公主生性單純,喜歡黏著太子,太子也就習慣性的照顧妹妹。”

“他們的關係真的很好。”宋婉君感歎,“要是我也有個哥哥多好。”

上輩子她是家中獨女,雖然是女孩,但從小都被當做男孩看待,她其實挺羨慕那些有哥哥護著的女孩子的。

林燼樂了,低頭道:“我比你大,叫哥哥。”

“切。”

宋婉君給了他一個白眼,要是真論年齡,他叫她一聲奶奶都不為過。

隻是這麽一想……她禍害了這麽小的一個孩子,還有點負罪感。

遠處鑼鼓喧天,隱隱還能聽到士兵的呐喊。

這邊宋婉君卷起裙擺和林燼一起下河捉魚,好不自在。

“這石頭好滑啊。”宋婉君拿披帛把裙子攏起綁住,“我今天就不該穿裙子過來。”

一旁剛剛下河的林燼見狀就質問:“那你怎麽還是穿了裙子?”

“不是想著要跟我的林燼哥哥一起出來玩嗎,不得打扮打扮。”

一聲林燼哥哥喊的林燼忍不住僵住了身子,樂的宋婉君前仰後合:“你也有害羞的一天啊,林燼哥哥——”

“三小姐,真的受不住,收了神通吧。”

“不,剛剛不是你讓我喊的哥哥嗎?我現在喊了……誒!別跑啊!回來!我又不吃了你!”

兩人在淺淺的小河裏嬉戲打鬧。

陽光正好,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寶石一般好看的光芒,轉瞬即逝。

草原上。

宋婉茹小心翼翼的騎著馬,四處張望:“宋婉君呢……是朝這個方向走的吧……”

自言自語間,身下的馬不自在的打了個響鼻,宋婉茹嚇了一跳,伸手就去拍馬罵道:“幹什麽?就你不老實!”

或許是這一拍驚到了馬,又或許是這馬本來就野性難馴,馬突然揚起前蹄嘶鳴一聲,一邊瘋狂甩著頭一邊開始四處衝撞。

宋婉茹嚇壞了,趕緊死死抓住韁繩驚叫:“啊!救命啊!救命!誰來救救我!”

顛簸的視野裏,前麵就是河流。

宋婉茹心裏咯噔一下,完了……難道要死在這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