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真的?”
阮聽楓嚴肅得不像話,顧祁驍有些錯愕。
他沒見女人這副模樣,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合理化她這行為的理由。
“陳大智已經要去坐牢了。”
肯定是因為陳大智!
李雲婷和陳大智都提到過阮聽楓喜歡陳大智。
他本來還不太相信,但阮聽楓現在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如果不是為了跑去和陳大智在一起,她怎麽會和自己離婚?!
甚至都威脅起他了。
阮聽楓就這麽喜歡瘦得跟猴兒一樣的男人?
那他是不是也該減減肥?
“什麽?”
冷不丁聽到陳大智這個名字,阮聽楓甚至有些恍惚。
這幾天在醫院,也沒去學校。
要不是顧祁驍提一嘴,她都快選擇性忘記這個蠢貨了。
“坐牢嗎?這是他應得的。”
雖不知顧祁驍為什麽突然提前陳大智,但聽到壞人伏法了她還是挺開心。
她忽地輕鬆下來,讓顧祁驍誤會更深。
他更加認定,阮聽楓是故意裝作雲淡風輕的態度來迷惑他。
“綁架罪要關好幾年的,等他出來你都老了。”
“老了就老了唄,隨著時間的流逝,衰老不是很正常的嗎?”
阮聽楓覺得顧祁驍更古怪了。
現在是又開始嫌棄她的年齡了?
這男人還真是有點毛病。
懶得再同他多扯,阮聽楓把離婚報告往他手裏一塞,便準備關門。
“阮聽楓,你清醒一點,陳大智喜歡的人是李雲婷。”
顧祁驍用手抵住門,擋住了阮聽楓的動作。
說這句話他還是猶豫了一下的,他知道失戀是什麽滋味。
阮聽楓一個姑娘,雖然出軌是她的錯,但這剛出院的他也不想刺激她。
“啊?顧祁驍,你不會以為我喜歡陳大智吧?”
“我的老天爺,就他那細狗身材,我就是瞎了也不會看上他啊!一點力氣都沒有,虛得很!”
“而且人家都跟李雲婷搞上了,我阮聽楓至於去撿那破鞋?”
阮聽楓是被氣笑的。
她不知道平日裏到底做了什麽,讓顧祁驍一而再再而三地誤會她喜歡竹竿子。
她要的是雙開門冰箱好吧!
腹肌,八塊腹肌!
“你放心,我沒出軌。”
“我離婚就是純粹想和你分開,懂了嗎?”
翻了個大白眼,阮聽楓把顧祁驍的手從門框上扒拉下來。
“不懂!”
手被拉開了,顧祁驍又連忙把腳插了進去。
“你既然沒想找別的男人,為什麽還要和我離婚?”
他是真不明白,離婚不為了別人,那是為了什麽?
就因為兩人那天吵架了?
可是他也是在擔心她出事啊。
“因為.......你不行。”
阮聽楓明白了,這顧祁驍就是個木頭。
別想指望能跟他掰扯清楚什麽緣由。
而且她現在的思想和原主相差甚遠,說清楚顧祁驍也未必會相信。
她停頓了一會兒,瞎扯一個理由。
忍著痛把顧祁驍推出去。
“砰!”臥室門總算是關上了。
我不行?
顧祁驍呆住了。
阮聽楓居然說他不行?
他堂堂顧團長,公認部隊裏體力最好的男人。
在外能上戰場殺敵,在內能洗衣做飯,今天被自己媳婦兒說不行?
好想去砍點什麽!
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顧祁驍一口氣衝到操場跑了三圈。
肖慕白被小戰士叫出來的時候,他的好兄弟正吊在單杠上狂做引體向上。
“誒誒誒,老大你幹嘛呢?部隊比武還有一個多月,你這是完全不給我們留活路啊?”
肖慕白硬抱著他的腿不讓他再動。
顧祁驍這才鬆開單杠跳回地麵。
“你別管我,我今天心情不好。”
“我知道,你周身的怒氣都能嚇死十個戰士了。沒看到巡邏的小朋友連操場都不敢靠近。”
知顧祁驍者,肖慕白也。
作為顧團長最忠實的狗頭軍師,他一看就知道老大這又是為情所困了。
“又是因為嫂子吧?”
“嗯,我這回真要離婚了。”
顧祁驍是自尊心極強的人,阮聽楓剛才那句你不行,算是把他扔進了塵埃裏。
他就算再不願意離婚,也絕不會再去求阮聽楓了!
“誒呀,你們才結婚多久,還在甜蜜期的嘛。嫂子,耍點小脾氣多正常。”
“咱們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跟她計較。一起去我家吃點,晚上再回去哄她。”
自從上次因為他惡意揣測害得阮聽楓蒙冤後,肖慕白對阮聽楓一直有種愧疚之情。
眼看兩人又鬧矛盾了,他可不敢再說阮聽楓壞話。
“唉。”
顧祁驍長歎一口氣。
“不必了,你快回家吃飯吧。我去找指導員。”
他撐著膝蓋起身,不再等肖慕白說話,徑直朝辦公樓走去。
指導員下午去開會了,此時還留在辦公室處理事務。
見到來人,他揉了揉疲憊的眼睛。
“祁驍來了,正好我想跟你說說部隊比武的事,坐吧。”
顧祁驍繞過凳子,直接來到書桌前。
他把拿出放在褲口袋的離婚報告,展開,遞給指導員。
“指導員,這個交給您。”
“什麽啊,你不會不想參加比武......離婚?!”
指導員剛準備帶上眼鏡細細地看,一掃到標題,猛然瞪大了眼睛。
“顧祁驍,我那天怎麽跟你說的?”
顧祁驍被他的死亡凝視看著不敢說話。
他低垂著頭,手快要把褲縫扣爛。
“說話啊!你現在是不把我放眼裏了嗎?”
“這是阮聽楓提的。”
“誰提的都不準!”
“剛當上團長就搞這出,會造成多大的影響你不知道嗎?”
指導員生氣地用手指用力點著桌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明明是部隊裏最好的苗子,怎麽就老陷在感情問題呢?
顧祁驍對指導員的反應早有預料。
他頭垂到更下了,小聲說道:“這回是真的,我們想好了。”
“那也不行!”
“報告拿回去,自己的媳婦兒自己想辦法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