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祁驍說得斬釘截鐵,他壓根沒想過要離婚。

阮聽楓這兩天頻頻提起這事,他隻認為是她在耍小性子。

一看男人的表情,阮聽楓就知道他沒當回事。

她有些煩悶,這明明是件嚴肅的事情。

顧祁驍每次的反應都搞得是她在無理取鬧一樣。

知道現在說不出一個結果,她歎了口氣。

“你把那兩位警官叫進來吧,我跟你們說昨天的事。”

顧祁驍轉身離去。

令人意外,阮聽楓不再堅持後,他反而沒跟進來了。

“阮同誌,不知道你對昨天的事情還記得多少,我們這裏有幾個簡單的問題希望你能幫忙回憶一下。”

老局長和小張一人一張小板凳,坐在阮聽楓床邊。

“猴子的事他說得最多,他們是從中原一路南下到海城......”

來之前,老局長沒對阮聽楓報什麽希望。

一個沒經過任何訓練的婦女,被挾持好幾個小時,整個人都處在極其緊張的狀態下,能記住自己是怎麽被綁架的就不錯了。

他以為今天來也隻是走個流程。

但是聽著聽著,他的表情逐漸認真了起來。

阮聽楓說的細節比他想象的多得多得多!

甚至好多是他們也看到了,但是沒有發現的。

三個人聊了兩個小時才結束。

回去路上,老局長對阮聽楓連連誇讚。

他拍拍顧祁驍的肩膀,說道:“你這媳婦兒,真的不簡單呐。”

“所有人的外貌特征都記得,就是連我去了都不敢保證有她冷靜。還有她裝昏瞞過他們,是個機靈的姑娘。”

聽到別人誇自己媳婦兒,顧祁驍應該是開心的。

但不知為何,他此刻隻覺得煩悶。

老局長反複翻開手裏的筆錄,很是滿意。

他隻得聲音悶悶地回了一句:“她很會畫畫。”

阮聽楓提供的信息很有幫助。

猴子一夥人把她這一票當最後一次幹的。

加上他們對阮聽楓這個手無寸鐵的婦女都掉以輕心,在車上說了很多自己幹過的壞事。

包括他們吹牛皮對未來的暢想,阮聽楓通通都記了下來。

老局長當即就調了人去按阮聽楓說的查,很有收獲。

顧祁驍在參與的人員裏麵最為上心。

整整四天幾乎沒合眼,去哪他都第一個響應。

一直到第五天下午,他才跟老局長請了個假。

“局長,我媳婦兒今天出院,我得去接她。”

小叔叔昨天來通知的是下午四點出院,顧祁驍三點半就到了。

這幾天為了盡快結案,他憋著沒來看阮聽楓,心裏對她有些愧疚。

一路跑上病房,他推開門,裏麵卻是空的。

“你好,住這兒的病人呢?”

他忽然慌了神,拉住路過的小護士。

小護士看他眼生,嚇了一跳。

“您是?病人剛剛已經跟家屬出院了。”

“我是她男人,誰帶她走的?!”

顧祁驍心底生出恐懼,莫名的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阮聽楓了。

“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姑娘。對了,那個男人也是病號,我看看啊他叫顧元淮。”

顧祁驍一大聲說話,小護士認出來了。

前幾天晚上在病房吵架的人也是他。

她看顧祁驍的眼神帶了些不滿。

連媳婦兒都不關心的渣男!

這邊,阮聽楓已經在顧梨晚的攙扶下回了家屬院。

顧元淮幫她拿著布袋,低聲解釋:“我昨天跟祁驍說了今天是兩點出院,他答應了會來的。可能是有什麽事情耽誤了,小楓你別往心裏去。”

“沒事,我又不需要他。”

阮聽楓那天已經跟小姑子和小叔叔攤牌了自己想離婚的事。

她的意思是從出院起就搬到學校宿舍去好了。

但顧梨晚死活不同意,她和顧元淮是準備直接把她接回顧家修養的。

阮聽楓也死活不同意。

三人糾纏一番,最後決定折中,回大院住。

顧祁驍在,至少阮聽楓不用自己做家務。

“小楓,學校那邊我已經跟徐大師通過氣了。他說這半個月你就好好休息,上課的事兒他會想辦法的。”

顧元淮把阮聽楓半抱著上樓已經出了一層汗。

他又幫忙把水燒好,削了幾個梨放在阮聽楓方便夠到的位置才離開。

顧梨晚看著自家小叔叔的動作,若有所思。

“小叔叔,你對隻有在照顧我的時候才如此貼心。你說你把我當女兒養,你現在不會把嫂子也當自己女兒了吧?”

“噗!”

顧元淮一口水噴了出來。

饒是他再有修養,也被侄女的炸裂發言驚掉了大牙。

“你的腦袋瓜每天都在想什麽?”

“嘿嘿,我就瞎說說嘛~”

顧梨晚也知道自己的話有點離譜,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顧祁驍在醫院沒見到人,他先回了顧家。

記得妹妹前些天好像說過要把嫂子拐回家養病。

他心裏也覺得阮聽楓還在生氣,不會想跟他回家屬院。

到顧家時顧元淮他們也剛剛回來。

“哥,你怎麽才來。嫂子都回家等你了。”

顧梨晚作為她嫂子堅定的擁護者,這幾天早就對她老哥不滿了。

麵對嫂子她給顧祁驍留麵子,沒說他壞話。

畢竟兩人要真離婚了,她嫂子就沒了嘛。

今天見他忙活半天還走錯了地方,她是真無語了。

顧祁驍一路加急趕到顧家,氣兒還沒喘勻,就聽到這話。

他趕緊掉頭,又往大院衝。

回家時正好是飯點。

阮聽楓在喝粥,顧元淮給她從顧家帶的。

“小楓,我......”

男人一張嘴,阮聽楓就停了筷子。

她站起身,端起還剩一半的粥進了廚房。

男人的話僵在嘴邊。

不一會,廚房裏傳來洗碗的水聲。

阮聽楓快速收拾完出來,顧祁驍伸手想去攔。

還沒走到身邊,阮聽楓就先一步回了臥室。

顧祁驍垂下頭,以為她又要故意不理他。

誰承想臥室的門很快又來了。

阮聽楓遞來一張紙。

“顧祁驍,你明天自己把這份離婚報告交給指導員。”

“我沒同意離婚。”

又是離婚,顧祁驍覺得這兩個字都要成魔咒了。

“讓你去交,這是我留給你最後的體麵。如果你不願意,我不介意自己去跟領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