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窗戶, 也沒有時鍾,眼前的黑暗將時間無限拉長,萩原悠平隻能靠著感知自己的饑餓程度來判斷時間的流逝。
不得不說,雖然覺得淺神彌耶好像不太靠譜,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 有一個還算聰明的同伴陪在身邊是一件令人心安的事情。
那些把小孩子們抓過來的人顯然也不會讓他們這些小孩餓死,大概半天的時間, 就有人下來挨個給他們喂水和食物。
這一點讓萩原悠平安心了不少, 對方哪怕是一個個地給他們喂食也不解開他們身上的束縛,除非這群劫匪就是謹慎到連小孩子都如此防備, 否則大概率就是,這些家夥是打算把他們賣掉, 擔心小孩子出去之後報警抓他們了。
緊貼著他的淺神彌耶恐怕也是這麽想的,傳來的心跳聲聽起來都安心了不少。
前來喂食的人停在了萩原悠平的身邊,伸手抓住萩原悠平的下顎, 粗暴地把他臉上的膠帶撕下來。
因為身體不太好,萩原悠平的皮膚本就有些蒼白, 這一撕立刻讓他的皮膚泛紅起來。
那人低聲嘀咕了些什麽, 口音很重,萩原悠平一時沒聽懂, 隻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他很是識相地沒有掙紮, 對方往他嘴裏塞什麽他就吃什麽,大約被喂了個七分飽, 對方就把他放下,又重新給他貼上膠帶。
不妙啊。
萩原悠平心下稍沉。
他知道自己的飯量在同齡人之中算是很小的了, 恐怕都比不上一些女孩子, 那些綁匪不可能根據每個人的身體狀況去分配食物, 他們大概隻是保證他們這些小孩子不餓死而已。
按照這個分量,其他孩子恐怕頂多吃個三分飽,更不用說年齡看上去比自己大五六歲的淺神彌耶了。
現在隻能寄希望於警方快點找到這裏,否則他們根本等不了多久,再拖下去,部分孩子就算想跑恐怕也沒力氣了。
“乒乓!”
“啊!臭小子!敢咬老子!”
“啪!”
黑暗中接連傳來混亂的聲音,是有孩子在被喂食的時候咬了那個喂食的綁匪,那孩子被一掌扇到了地麵上,年幼嬌弱的身體本就無法承受過大的傷害,那孩子連一聲痛苦的哭喊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昏死過去。
“MD,你們這群小兔崽子能夠成為惡魔大人的祭品是你們的榮幸!隻要被惡魔大人看重,你們就能獲得永生!不知好歹!”他一邊咒罵著,一邊拎著昏死的小男孩走了。
伴隨著“哐”的關門聲,地下室重新安靜起來。】
[嘿嘿,悠平Lily,嘿嘿]
[前麵的收斂一點,廣大網友都看著呢]
[艸,這些%¥*&*&%&*]
[我tm嗶——]
[好家夥,前麵那幾十條彈幕都說了啥,全部被屏蔽了]
[沒什麽,隻是對那些人販子進行了敦敦教誨]
【又過了一會兒,確定了沒有看守在地下室裏,身邊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淺神彌耶?這個時候?他又想做什麽?
萩原悠平有些疑惑,又有些猶豫要不要也解開身上的膠帶。
沒等他決定好,淺神彌耶就已經麻溜地揭開了自己的雙手,把臉上的布條和膠帶都接了下來。
他沒去解腳上的,畢竟他本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要去哪裏,他隻是伸手攬過剛剛被綁匪拽走了的萩原悠平,小心翼翼地撕掉他臉上的膠帶。
“怎麽了?”對方半天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摩挲自己嘴邊的皮膚,萩原悠平有些發毛,忍不住低聲問。
淺神彌耶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疼嗎?”
“還好。”萩原悠平乖巧地回答,“我身體不太
好,所以紅得比較明顯而已。”
淺神彌耶沒有說話,隻是繼續盯著萩原悠平的臉。
那句萩原悠平沒有聽懂的話他聽懂了,那個渣滓說的是
——】
[?說的啥?有什麽是我這個高貴的VIP不能看的嗎?]
[被和諧了,肯定說的不是什麽好話吧]
[海外版的沒有被和諧,確實不是什麽好話]
[前麵的兄弟或者姐妹能不能解解密,孩子真的很想知道]
[我怕我號沒了,總之就是比較海棠的髒話]
[謝謝,我懂了(秒懂女孩)]
[難怪彌耶一副要鯊人的樣子]
【萩原悠平能想到的事情淺神彌耶當然也能想到,他很快平複好心情,小聲在萩原悠平耳邊說:“我們不能多等了,如果今晚警方還沒找來,明天我找個機會出去看看情況,你好好呆著。”
說完,沒等萩原悠平說些什麽,就把膠帶又給萩原悠平貼了回去,隨後自己也熟練地把自己綁好。
在饑餓與恐懼的雙重作用下,地下室裏的孩子們很快就感到了困倦,掙紮和嗚咽聲逐漸減弱,難得的平靜在這間小小的地下室裏蔓延。
一直維持高強度地專注對於萩原悠平來說負擔是在有些大,在淺神彌耶的懷裏,他也很快睡著了。
“哐!”鐵門被打開的聲音驚醒了不少熟睡的孩子。
布條下,萩原悠平緩慢地睜開雙眼,氤氳在眼底的水霧很快散去,露出銳利的鋒芒,他垂下眸子,靜靜地等待綁匪來給自己喂食。
今天來喂食的似乎不是昨天的人,行走間發出的腳步聲要更加沉重,顯然是比昨天的人更加壯實。
萩原悠平沒辦法確認距離他們被抓到這裏過去了多久,但是想來這個犯罪團夥也不會好到一日三餐給他們喂食,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一天隻會給他們喂食一次。
以他第一次醒來的時候的饑餓程度來看,他們目前所處的地下室距離那個教堂的車程不會超過三個小時。
兩天時間、三個小時車程的距離,這裏的警方到現在都沒有找過來,多半是不用指望了。
萩原悠平一邊有些惆悵地想著,一邊在喂食的人給他塞幹癟的麵包時狠狠地咬上對方的手。
萩原悠平敢發誓自己這一輩子——雖然他今年也才八歲而已——都沒有用過這麽大的力氣,他的虎牙本來就比較尖,在對方發出難以抑製地痛呼的時候,他的嘴巴裏就已經嚐到了鐵鏽般的味道。
那個綁匪用力揮舞自己的手臂,想要把萩原悠平甩開,卻一直沒有成功。
一氣之下,他直接用本來卡著萩原悠平下顎的手扇了萩原悠平一耳光。
他的體型比昨天那個人大,力氣也不輸於昨天的那個人,萩原悠平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這是淺神彌耶本來打算要做的事情,但是萩原悠平卻不打算讓淺神彌耶用這種方式出去查看情況。
他們二人之中,毫無疑問是淺神彌耶的身體素質更好,如果因為這種事情讓淺神彌耶損失了行動能力的話,那才是得不償失,還不如讓萩原悠平這個本身在武力方麵就派不上什麽用場的人去執行這種計劃。
而且萩原悠平還不能完全信任淺神彌耶,如果對方離開這個地下室之後找到機會直接跑了呢?
萩原悠平不認為自己一個人有能力逃離這裏。
他出去搜集情報,回來後以情報交換淺神彌耶帶他一起逃出去,這才是最優解。】
[啊啊啊!這些人渣!嗚嗚嗚,威雀快來給他們都鯊了!]
[嘶——不愧是悠平,哪怕是悠平Lily也很聰明啊]
[想想我的八歲,再看看別
人的八歲]
[哈哈哈,然而悠平不知道,彌耶已經對他一見鍾情了!]
[嘶,彌耶滿腦子都是悠平,悠平卻滿腦子最優解,這又何嚐不是一種ntr!]
【既然要到外麵去搜集信息,自然是要盡可能地保證自己的行動能力,這也是為什麽萩原悠平不然自己被綁匪摔出去,而是寧願被迎麵來上一巴掌。
畢竟摔出去的傷勢太不可控了,萩原悠平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很有數,被直接丟到牆上,就算骨折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他如願被帶出了地下室。
半晚,憑借著在昏迷之前給自己下的強烈的心理暗示,萩原悠平從昏迷中醒來。
他大概是有點輕微的腦震**,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暈乎乎的,眼前的景色都有些模糊,好一會兒才恢複了正常。
這裏大概隻是個臨時空出來當醫療室的地方,身下是最簡陋的木板床,隔壁的床位上躺著昨天被打傷的男孩,還在昏迷狀態。
萩原悠平保持不動,隻轉了轉眼睛去觀察周圍。
視線範圍內沒有看守的存在。
他試探地動了一點點腦袋。
很好,沒有人。
於是萩原悠平才開始正式地觀察這間屋子。
一扇可以看到天空的窗戶、一個已經停止運作的壁鍾、一張放著繃帶的桌子,這些就是這間屋子所有的內容了。
萩原悠平小心地坐起身子,萬幸地是,身下的破舊木板床沒發出什麽聲音。
稍微緩了一下腦袋的疼痛,萩原悠平才下床,一點點地挪到了窗邊。
窗外是一片住宅區,看上去非常擁擠老舊,大多數房屋都沒有燈光,隻有極少數的窗口透出一點微光。
萩原悠平並不清楚西西裏的哪些地方還有這種貧民窟一樣的地方,靠著這一點無法確定他們的方位,隻能暫時先把這一點記下,回去之後問問淺神彌耶。
他又大概估算了一下這個房間距離地麵的高度,最後隻能遺憾地得出從這裏跳下去,不死也會殘疾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