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 東京各地發生多起失蹤案件,失蹤人員多為十五歲到二十五歲之間的青少年人群,請各位居民提高警惕, 切勿相信陌生人的各種詐騙手段……”電視裏, 身著正裝的主持人神色肅穆地說著近期的重大事件,隨著她的講解, 失蹤人員的照片也逐一顯現在電視上, “如若看到與以上照片類似的人員, 請迅速聯係警方……”

看著新聞裏的內容,江戶川柯南下意識地就開始思考。

失蹤的人員有男有女, 分散在整個東京,互相之間除了年齡階段以外好像沒有太大的共同點, 應該是某個針對青少年的犯罪團夥在作案。

這種情況偵探,啊不,除了悠平哥那樣的偵探以外估計都派不上什麽用場, 估計要不了多久,這件案子就會被轉接到悠平哥那裏吧。

正這麽想著, 江戶川柯南抬頭看到了毛利蘭臉上擔憂的表情。

“小蘭姐姐?”江戶川柯南疑惑地喊她。

“啊,怎麽了,柯南?”毛利蘭蹲下來。

“你的表情很難看哦。”

毛利蘭怔了一下,隨後勉強地笑笑:“嗯,那個失蹤案裏, 有一個女孩子是我的同班同學。”

欸?

江戶川柯南一愣, 又看了看電視上顯示的受害者照片, 好一會兒才辨認出了其中一個有些眼熟的麵孔。

杉山結理, 江戶川柯南之前並沒有認出她來, 這倒也不能完全怪他, 畢竟那個過於內向的女孩子在班裏存在感很低,工藤新一在此前幾乎沒有與她交流過哪怕一句話,加上電視上的照片是證件照,工藤新一乍一看實在沒辦法將證件照裏那個露出了整張臉的女孩跟記憶裏那個幾乎沒有抬頭看過人的女孩聯係起來。

看到毛利蘭止不住地擔憂,江戶川柯南也有些心焦起來,扯了扯她的袖子:“既然知道其中一個受害者的信息,是不是可以找小羽哥哥幫忙啊?”

毛利蘭搖搖頭:“我們已經找過了,但是小羽那邊也找不到更多消息了。”

連小羽都找不到消息嗎?

江戶川柯南一下子就對這起案件好奇起來。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神宮司羽在信息搜查這方麵就是專業的,連神宮司羽都找不到更多的信息,那麽江戶川柯南覺得警方那邊恐怕也夠嗆,而沒有足夠的信息,萩原悠平那邊也沒辦法建立模型搜索。

可是,那些綁匪又是怎麽做到完全避開附近的監控的呢?一般來說,再怎麽擅長犯罪的人也沒辦法摸清楚犯罪現場周邊所有的監控布置吧?綁匪是怎麽做到在神宮司羽的眼睛下逃脫的呢?

“小蘭姐姐,我去博士家打電動了!”丟下這句話,江戶川柯南跳下沙發就離開了事務所。

……

警視廳一樓前台。

自動門向兩邊滑開,住著拐杖的老嫗步履蹣跚地走進警視廳。

“老婆婆,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嗎?”抱著一摞資料路過的佐藤美和子看到老人,立刻上前溫聲問道。

老人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目不斜視地向前走去,神情很是平靜。

被忽視的佐藤美和子有些疑惑地歪頭,看到老人是在向谘詢台走去,想著那邊會有同事接待,就沒再糾結,繼續朝辦公區走去。

“噠!噠!噠!”腳步聲像是和心跳聲重合到了一起,莫名的寒意在這一刻倏然升起,直衝後腦勺。

在這種莫名的危機感的壓迫下,佐藤美和子隻覺得自己的腳步愈發沉重,幾乎要抬不起來了。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會……

思緒在這一瞬驟然被截斷,震耳的爆炸聲在身後短暫地響起,隨後,世界陷入死寂,隻剩下後背炙熱的火浪和刺痛告訴佐藤美和子發生了什麽。

爆炸。

有炸彈在警視廳裏被引爆了。

隨後,世界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救援人員和□□處理班的人很快趕到了現場,在救治傷員、排查爆炸源、搜查可能存在的剩餘□□後,警視廳緊急開會討論這次爆炸事件。

“本次事件死亡四人,重傷七人,輕傷五人。”

“攜帶炸彈的人是杉□□亞美,女,七十歲,社會關係簡單,目前與唯一的孫女杉山結理居住在一起……”負責查找資料的警官匯報自己的調查結果。

“初步判斷,本次事件不是單純的恐怖襲擊案件,很大可能與最近發生的青少年失蹤案件有關。“

“請搜查一課加緊調查,必要時,可以尋求【顧問】的幫助。”

……

位於米花町四丁目的杉山宅是一座看上去很陳舊的一戶建,深褐色的原木外表透著股古樸的味道,走進玄關,被打掃的很幹淨的木地板發出嘎吱的聲響。

鬆田陣平打量了一會兒屋內的擺設,跟高木涉對視一眼,兩人各自帶著一個鑒識課的同事去了和室和臥室。

為了保證足夠的生活用地,和室並不大,隻能放下五張榻榻米的樣子,鬆田陣平站在矮桌邊,很輕易地就能把整個和室的狀況收入眼底。

略微停頓,鬆田陣平將視線放到了老式電視機上。

“喂,青木小哥。”鬆田陣平朝旁邊正在準備工具的青木桂看去,“給我雙手套唄,出來的有點急,忘帶了。”

“啊,好、好的。”青木桂立刻從工具袋裏翻出一雙手套遞給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戴好手套,在青木小哥好奇的注視下走向了電視,按下了電視上的播放按鈕。

“哇,鬆田警官連這種老式電視機也會操作啊。”青木桂小聲感歎道。

“嗯,小時後拆過不少。”鬆田陣平隨口答道。

以為會聽到諸如“身為爆處組的前王牌之一當然要會了解各種機械”的青木桂:???

這台電視機著實有些老舊,在按下播放鍵後半天都無法顯現出清晰的畫麵來,鬆田陣平在旁邊的幾個旋鈕上調節了許久,才總算能夠看到畫麵。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處街道,街道的盡頭連通著一條雙車道的公路。

短暫的幾秒毫無變化的畫麵後,兩個穿著校服的女生突然從街道口衝出來,其中一個女生扶著幾乎精疲力竭的女生,表情驚喜地指向對麵,隨後那個被扶著的女生也抬頭看向馬路對麵,眼底綻放出希望的光芒。

畫麵隨著女生手指的方向移動,最終停留在馬路對麵。

而被女生指著的東西,正是一輛警車。

兩個女生相攜著衝進警車裏,警車很快啟動,帶著兩個女生消失在鏡頭裏,於是視頻戛然而止。

鬆田陣平麵無表情地看完這些,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好一會兒才從電視機裏取出錄像帶,交給青木桂。

“鬆田!”高木涉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快過來看看!”

高木涉在臥室裏發現了一封信,是用各種報紙拚接而成的,內容為:我的兒子也被警察帶走了,我要救我的兒子,那些混蛋警察根本不中用,隻有把事情鬧大了,他們才會重視我們的孩子!你要加入我們嗎?

很明顯,這封信是隨著那個錄像帶甚至是炸彈一起寄過來的,從書信的邊緣磨損程度來看,老人顯然捏著這封信糾結了很久,卻在孫女一天天的杳無音訊下逐漸絕望,走向了極端。

……又是針對警察的案件?

鬆田陣平敏銳地從這件案件裏察覺到了對警方的惡意,聯想到不久前他和萩原研二再咖啡廳的推測,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迅速拿出手機,打開推特。

#青少年失蹤案真相,凶手竟是!#

#七十老人自殺式襲擊警視廳#

#警視廳派出王牌刑警銷毀證據?!#

#器官捐獻?權貴需求?青少年失蹤案實為……#

僅僅幾分鍾的功夫,這些詞條就不知道怎麽的跑到了熱搜的排行榜上,並且排名直線上升,瞬間占據了前幾名。

鬆田陣平點開#警視廳派出王牌刑警銷毀證據?!#的詞條,隻見在最上麵的帖子裏就直接是他進入這間宅子的照片,照片裏的青年穿著一身黑西裝,帶著墨鏡,一頭卷毛看上去頗為豪放不羈,冷著臉的樣子像極了某個mafia家族的老大。

地下的評論也幾乎是懟著這一點罵。

“好家夥,這是警察還是山本組老大啊這是。”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收保護費的。”

“警視廳的廢物們拿著納稅人的錢就是來養這種社會敗類的嗎?”

“感覺看上去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

諸如此類的言論數不勝數。

在這些針對警視廳的詞條裏,此前一直存在著的警視廳“黑幕”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各式各樣的網民不斷地發出自己所知道的警方廢物事件,甚至開始懷疑此前的一些案子的最終結論是否正確,個別人甚至不知道怎麽的開始討論XXX是不是被冤枉了。

輿論以一種難以控製的速度膨脹起來,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時候爆炸開來,鬆田陣平煩躁地暗罵一聲,在目暮十三來電的時候直接接起,不等對麵說話就直接道:“我知道了。馬上回去。”

鬆田陣平很有自知之明,現在已經不單單隻是現實中的戰爭了,更龐大更複雜的戰爭在網絡世界裏展開了,作為導火索之一,他現在最好的方法是不要亂跑給暗中之人抓住話柄。

不過……

眯著眼看了看帖子裏的照片,又回憶了一下周邊的環境,鬆田陣平很快分析出了這張照片的拍攝地點,反手就給萩原悠平發了條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