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千馳聽到他昨晚自我介紹,頓時血液都凝固了。

上次見麵倉促,甚至沒看得清看清他是誰,就是一頓胖揍。

這次見麵,關千馳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周成野看。

心想,周成野是怎麽知道他來到這裏的消息,難道是張思嘉說的?

周成野將自己的手伸出去了,見關千馳絲毫沒有要跟自己握手的意思,隨後又將手收回來:“又來?放心我這次不打你。”

關千馳心髒砰砰的跳個不停,以這樣的身份見麵,瞬間讓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原本他是打算,見到周成野後,狠狠揍他一頓,報上次的仇。

周成野:“腿傷好了嗎,身上其他地方的傷好了嗎?”

關千馳:“我是來找書音的,你跟她沒有感情,上次來不及跟你談,這次我明擺著告訴你,我是來找她的,我會和她回到以前的關係,離開書音,你要多少錢直接說個數。”

周成野打量著:“你很有錢?”

關千馳沒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你說一個合理的數字,隻要我拿得出來,我一定竭盡全力。”

周成野不笑了,盯著他看,眼神帶著幾分隱忍:“你以什麽身份來和我說這種話?”

來前,他反複警告過自己,不要跟關千馳發火,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不要衝動,也不要揍人,但是在聽到關千馳賤嗖嗖跟他說這種話,還是根本就忍不住。

陳銘就在不遠處,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

見咖啡廳門口站著的男人,一身西裝,皮膚白白的,長得也挺清秀,再看看周成野,穿著深色的外套,站在對方麵前,活像個混子。

紳士和混子,對比起來不要太明顯了。

陳銘見周成野伸手,然後拍打在關千馳的肩膀上。

聽不清說了什麽,但陳銘眼瞅著周成野是要動手了。

正要下車前去阻攔,看到周成野不僅沒有動手,還在對方耳邊說了什麽。

關千馳:“我是書音的男朋友,不是前男友,我和她從未提過要分手,許家發生變故,我當時不在,無法護她周全,但是從此以後,我一定會護她周全,我不介意她和你的這段婚姻,她沒得選,要是有的選,她不會選擇和你在這苟且。”

周成野當時那一刻,的確是起了殺心的。

這麽些日子以來,他還覺得能和許書音每天在一起,能看到她,能和她有個孩子,很開心。

結果關千馳這廝,竟然敢說他們在苟且。

周成野是真的想湊上去掐住他的脖子,但想了想後,猶豫了,隻好在他耳邊說了句:“我們合理合法,你算什麽東西?”

關千馳聽完後也沒生氣,而是嚴肅:“我們出來說吧。”

堵在人家咖啡廳門口,很不禮貌。

周成野便點了一根煙,站在縣裏咖啡廳外的馬路牙子上。

關千馳:“我不計較你剛才說的話,我還是問你,要怎麽樣才肯和書音離婚,孩子歸你,書音歸我。”

周成野抽了一大口煙:“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不要臉的人?”

如果是關千馳作為旁觀者,旁觀這一切,他也會覺得自己身份很尷尬,不適宜和周成野說這些。

但他現在不是旁觀者,而是當事人。

關千馳:“我們好好解決問題,我這次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之前你打我的事,我既往不咎。”

“你可以追究,為什麽步呢?關家的兒子被我打了,關家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家,也不是沒權沒勢,怎麽你回去後關家沒有找律師告我?”

周成野的話裏帶著咄咄逼人的架勢,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提醒關千馳。

他的身份到底有多麽遭人唾棄!

關千馳也是要臉的人,直接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多少錢才肯離開書音,放過她,她根本不愛你,她愛的人是我,你知不知道我們很早就認識,從小可以說是一起長大,高中畢業後就確定了關係,我們很多年感情了,是你比不了的,明白嗎?”

太囂張了。

周成野忍住了沒有打他,而是說道:“我帶你去見她,她要是肯跟你走,我尊重她的選擇,她要是不肯跟你走,那你以後再也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行不行?”

關千馳有些不可思議,這真的是周成野說出來的話。

雖然他並不了解周成野,上次驚慌的一見還被他打了一頓,但在關千馳看來,沒有哪個男人忍得了自己的老婆和前男友舊情。

更別說要安排自己的老婆和前男友見麵。

光是聽上去就夠離譜了。

關千馳:“你,你是說真的,你要帶我去見書音?”

周成野:“我不帶你去見,你也會瞎打聽,到處問,在這縣裏誰不認識我,你到處打聽我老公,對她名聲也不好,與其你到處打聽,偷摸背著我聯係她,倒不如我帶你去問問她的意思,她要是願意跟你走,我什麽話都不說。”

關千馳看他的眼神,簡直就跟看到了鬼似的,覺得世界上不可能會有這種男人。

再者,周成野看麵相,也並非像個好脾氣。

關千馳:“你……”

周成野示意陳銘下車,陳銘連忙從車上下來,走到周成野麵前,一副聽他吩咐的模樣。

周成野:“帶他去我家。”

陳銘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周成野又對關千馳說:“上車,我帶你去見她。”

陳銘頓時隻覺得汗毛豎起,又看了一眼關千馳。

關千馳雖然覺得自己和許書音才是一對,但是周成野這樣的做法,讓他作為一個男人,都有點難堪。

陳銘將周成野拉到一旁,小聲問他:“你認真的?”

周成野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天空:“很多事情,怕解決不了問題,要去麵對。”

“你抽風了,這可是你老婆的前男友。”

“我既然愛她,就該容忍她的一切,何況隻是把事情說清楚,我不帶他去,他也會私下聯係我老婆,還是背著我聯係。”

想想,簡直更加不是滋味!

陳銘:“那家裏人等下要是突然回來了怎麽辦?”

周成野:“你在樓下守著,他們聊完之前,不能讓任何人進我家家門,一條狗都不能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