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野走後,許書音走到了門口,看了一眼門外,確定了他下樓了,這才關上了門,然後拿出手機,打給了關千馳。
自打上次來到西北後被周成野打了,這段時間以來關千馳一直在蘇城關家養傷。
腿腳不便,關千馳什麽都做不了,被父母盯著,隻能在家躺著。
難得趁著家裏人不在,關千馳再次跑到西北來,聯係了許書音。
他幾乎是一直等著許書音回電話給他。
幾分鍾後,許書音的電話終於回了過來,關千馳呼吸一緊,連忙按下了接聽鍵。
關千馳:“喂,書音……”
許書音:“他剛才在屋裏。”
她口中的那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關千馳:“我們見一麵,好不好?”
上次關千馳離開西北,許書音一直放心不下他的傷勢,卻又沒有資格問。
轉眼這些日子過去,她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了,她做了母親,又是以另外一種身份來和關千馳說話。
過去也不是沒想過和她有什麽,但是現在想起來,隻覺得好羞辱。
許書音:“千馳,你覺得我們還有什麽見麵的必要嗎?”
關千馳:“怎麽沒有,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想著你的,我腦子全是你,我爸媽盯著我,所有人都不讓我和你有聯絡,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麽日子嗎?”
他聲音哽咽:“明明你是我的女朋友,為什麽我參加一個保密項目回來後,你就是別人的妻子了,明明你是我的,書音,我們才是一對!”
說到這,關千馳情緒很激動,直接摔碎了手裏的杯子。
許書音也聽到了什麽東西碎掉了聲音:“算我求你了,放下吧,我已經生了周成野的孩子,我們不會再有任何可能。”
“隻要你願意,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我……”
現在她生完了孩子,他也不可能在拉著她去引產了。
關千馳:“我還是會對你好,那個孩子你給他,你跟他談離婚,我們一起出國,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我們還是在一起。”
許書音:“你爸媽呢,不要了,關家你也不要了?”
關千馳:“這些以後再說,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許書音看了一眼搖籃裏睡著的隨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千馳你知道嗎,隨安很乖,沒有我的時候,他是真的會哭。”
關千馳之考慮了自己,根本沒有考慮到她的兒子。
確實,她的兒子隨安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憑什麽要考慮到。
很多事情已經變了,而且變得完全無法收場。
關千馳:“你醒醒許書音,你跟周成野沒有任何感情,它隻是你跟一個和你完全沒有感情的男人生下來的孩子,你當時沒得選,要是有的選,你根本不會懷孕!當時我要是在,我不去弄那個該死的保密項目,這一切不可能會發生。”
許書音:“你什麽意思?”
“你不用對那個孩子有任何責任感,不用去對他負責!上次要不是那個姓周的背後襲擊我,你看我怎麽收拾他,我一定會弄死他,我一定帶你回到蘇城,孩子也不可能會生下來。”
隨安多可愛,關千馳怎麽會說出這麽殘忍的話來。
隨安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啊。
就算她和周成野沒有感情,她也不可能不對自己的親兒子負責。
許書音:“我們沒有見麵的必要,我們也不可能了,千馳。”
若是剛接到電話,她還有些茫然的話,那麽現在,她確定自己不可能和關千馳有什麽。
她聽到關千馳說出那些話,說出隨安隻是她跟一個和她完全沒有感情的男人生下來的孩子,言下之意,她不用負責。
她便覺得自己和關千馳的想法差距太大了,甚至開始質疑自己,過去怎麽會和這樣的男人聊到一起去的。
匪夷所思。
關千馳:“我必須找到你,必須帶你走。”
許書音:“我不會跟你走,你現在讓我覺得我們三觀不合。”
甚至她跟周成野相處起來,都比和他相處起來鬆弛很多。
許書音也不管關千馳從蘇城那麽遠的地方過來,直接掛了電話……
關千馳現在的行為,就是在破壞她和周成野的婚姻,勸她出軌。
這樣的男人,還有什麽好留戀的,她喜歡他什麽呢。
似乎真沒什麽可喜歡的。
許書音掛完電話後,背靠著門,門外,周成野捂著自己的心髒。
他不是傻子,從許書音接到電話後神色複雜,他就隱約猜到了是蘇城那邊的電話。
倒不是他警惕,而是趙忠那邊早上就從海城給他打了電話。
告訴他:關千馳跑了。
趙忠的意思也是提醒他小心,關千馳可能會到西北找許書音。
果不其然,打不死的小強,他還真的找來了。
不過這次周成野並不打算像之前那樣打他一頓。
得知許書音沒有要去和關千馳見麵的意思,周成野開著摩托車往縣裏去,提前就打聽好了關千馳所在的地方。
在這縣裏,他想要半點什麽事情還是很容易的。
關千馳正坐在縣裏某一家咖啡廳裏,不停的給許書音的手機打電話。
許書音當然沒接,關千馳瘋狂的打。
狂轟亂炸的電話,始終沒人接,關千馳心灰意冷,隨便找了一個人問:“請問,周家的殺豬場具體在哪個位置?”
對方說道:“先生,你是要去周家殺豬場嗎,殺豬場離這裏有些距離。”
“你告訴我在哪裏就行。”
關千馳覺得周成野就是介入他和許書音感情的第三者,之前是他給自己的定位出了問題,現在他邏輯清晰,他大可以大方的直接找過去,告訴周成野立刻馬上和許書音離婚。
大不了他給點錢。
總之不能讓周成野成為他和許書音之間感情的阻礙。
就在關千馳剛問出這話時,突然咖啡廳門口進來了一個人,大大方方的走到了關千馳麵前。
關千馳微微眯眼,似曾相識,周成野直接伸手:“許久不見,許先生。”
關千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是……”
“我是前女友的老公,周成野,我們見過。”他朝著關千馳客氣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