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琪也在氣頭上,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竭盡全力了,按理說劉磊就不應該再繼續怪她的。

結果呢。

結果竟然還說出這些沒良心的話來。

劉磊挨了周家琪一巴掌,更氣了,直接把平時不敢說的話全都說出來:“你什麽意思周家琪,你竟然敢打我,你自己在娘家不受重視辦不成事情,你還打我!”

周家琪:“我已經盡力了劉磊,雖然結果不好,但我也是在竭盡全力的做,但凡有點良心,也不該說出這種話吧?”

周佳琪皺著眉頭:“我幫你辦事,辦不成你就拿刀往我心窩子裏捅?”

劉磊一臉不服氣,捂著自己被打的臉:“周家琪,這些年我對你怎麽樣,我是不是對你百依百順,你要什麽,我就給什麽。”

劉磊:“誰敢說我對你不好?”

對她好是好,但是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周家琪:“所以你對我好,不是因為愛我?是有目的的?是有所圖才對我好?”

劉磊:“反正周家琪,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去你們家殺豬場上班了!”

周家琪:“隨你,你愛去不去,我隨便你。”

反正她沒工作,就在家帶兩個孩子。

劉磊:“我真是後悔,我當時不該去你們家殺豬場上班,我要是在外頭的話,肯定年薪幾十萬了。”

周家琪:“劉磊,這些年兩個孩子,我的花銷,你那點工資夠嗎,還不都是我從娘家拿的錢,你說我娘家沒為你做過什麽,這話沒良心。”

錢是給了,給了不少,僅僅是因為沒給職位,劉磊就說出這種話來。

劉磊:“說實在的,你們家殺豬場真是耽誤了我,本以為咱們結婚,你爸媽周成野都能看在一家人的麵上對我們好點,結果沒料到是這種結局。”

好話說盡了,該想的辦法全都想了。

還是不行。

周家琪眼眶有點泛紅:“隨你,你不想幹就不幹了,反正我盡力了,我是真的盡力了。”

說著,周家琪便到了客廳裏坐下,不再搭理劉磊。

次日劉磊就跟廠裏提出了辭職,不幹了。

辭職交到周雲鬆的手裏,劉磊站在周雲鬆辦公桌前,一副囂張的模樣。

昨晚飯桌上,周成野就跟周雲鬆說了,劉磊可能辭職的事。

周雲鬆當時還不信:“辭職了他幹什麽去,這附近哪還有適合他的工作?”

“不是真辭職,可能就是想威脅一下咱們家。”

周雲鬆想了想,說道:“你四姐回去會跟他好好解釋的,你別看她跟你置氣,大事上還是分得清楚的,還能讓你這個當弟弟的難堪?劉磊那邊,你四姐也會好好勸的。”

周成野:“反正他要是辭職,一定是想要給你一個下馬威的意思,你就讓他直接走,不用勸他,讓他知道外頭錢難賺,他才知道在廠裏混吃的等死對他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周雲鬆根本不信劉磊會辭職,所以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裏。

不料劉磊竟然還真的辭職了,而且直接把辭職單遞交到他的手裏。

周雲鬆看向劉磊:“你已經決定好了?”

劉磊:“嗯,我已經決定好了,我要辭職!”

這話帶著幾分威脅的成分。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幫他當上一區部長,他就要辭職。

以為能夠嚇到誰。

周雲鬆麵無任何波瀾,直接拿起手裏的筆簽了字,簽完字之後,便將辭職單遞給了劉磊。

簽得很快,以至於周雲鬆把辭職單遞給劉磊的時候,劉磊根本就沒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目光落在周雲鬆簽好的字上。

周雲鬆:“你既然要走,那我也不留了。”

想必周家琪已經跟劉磊說了事情的經過了。

劉磊本來還想跟周雲鬆說一下的,說一下自己的委屈,這麽多年以來待在殺豬場,盡心盡力。

話到嘴邊,又沒說出口,劉磊拿著辭職單轉頭就走了。

周雲鬆也沒留。

許書音在樓上忙了一上午,然後掛了一個鏈接,私人訂製工藝品。

一上午了,竟然敢沒什麽人下單。

許書音想了想,又把自己之前在蘇城做好的幾個工藝品上傳。

果然稍微有了一點點擊量,許書音又多掛了幾個網站,想要盡快把自己的東西推廣出去……

這天下午,許書音有些累,抱著隨安一起睡了一會兒。

一覺醒來,也不知道是幾點,許書音看了一眼自己在網上掛的幾個連接。

已經有人在問她工藝品的事了。

許書音連忙給了回複,說自己能夠做好,溝通了一下。

不一會兒,周成野便站在她身後。

許書音回頭,男人笑了一下:“剛到。”

舉起了手裏的奶茶,周成野遞給許書音,許書音:“這是……”

“給你的,我去縣裏談了點事。”

許書音的事,周成野沒過問,但無意中看到她回複客戶,心裏美滋滋的。

許書音接過奶茶,連忙說道:“有人問了!”

周成野:“恭喜。”

許書音捧著奶茶,笑得甜甜的。

周成野伸手,想要去摸她一下,許書音的手機突然響了。

許書音按下了接聽鍵:“喂……”

“是我,我來找你了。”

許書音頓時覺得後背發涼。

這聲音,不是關千馳還能是誰。

許書音怕周成野聽見,關了最小的音量,也怕他懷疑,不敢直接把電話掛了。

許書音:“我晚點打給你。”

說完後,這才關掉了電話。

周成野恰好也接了一個電話,許書音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打鼓一樣。

她一直都不太擅長說謊,要是周成野問她是誰打的,她可能會忍不住說出來。

周成野:“我有事,先走了,我看看隨安就走。”

許書音:“哦,隨安還在睡。”

許書音帶著周成野來到隨安的床邊,隨安睡得很香,周成野低頭,在隨安額頭上吻了一下。

正是下午,陽光還不錯,室內光線也很好,周成野低頭的這個動作,有些觸碰到了許書音的內心。

周成野,既是丈夫,也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