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兒……夕兒……”
有人在叫她,是夢裏還是夢外?寧夕分不清,耳邊一直傳來叫她的聲音。
“誰?誰!”寧夕無法睜開眼睛,極力想要睜開眼睛,可眼皮好像很重很重。
“夕兒,快睜開眼睛,夕兒!”
寧夕終於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她驚喜地立即坐了起來,“娘親!娘親!我終於見到你了,娘親!”
她激動地立即將鳳顏抱住,她無數次希望夢到鳳顏,問清楚很多事,可是都夢不到,想不到今晚又夢到了。
“夕兒,乖,是娘親來了,讓你受苦了!”鳳顏抱著寧夕柔聲說。
“娘親!夕兒好想您。”
“夕兒,娘親下一次再出現不知道是何時了,所以這一次娘親會將需要交代的事都交代給你,不過不知道能待多久,隻能是盡快說了,我們不要耽誤時間,你有什麽需要問我的事情就問。”
聽到這話寧夕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了無數個問題。
“娘親,您還記得當初您讓我去找埋在丞相府偏院大樹下的東西嗎?我去找了,可是我隻找到一個玉牌,其他什麽東西都沒有找到,也翻了很多地,都沒有!”
想到玉牌,寧夕就翻找玉牌,找出來給鳳顏看,“娘親,您看,是這個。”
鳳顏看了看玉牌點頭,“對,這是我的玉牌,是我的信物,這玉牌和其他東西是埋在一起的呀,其他東西怎麽會不見了?”
寧夕搖搖頭,“不知道,我找遍了都沒有找到,會不會被別人給拿走了?”
鳳顏皺起眉頭,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對了,娘親,那些東西很重要嗎?關於什麽的?”
“是關於九淵王朝的曆史,還有寶藏,那些書是我離開皇宮後一直隨身攜帶,因為太重要了,後來我擔心一直隨身攜帶不安全就埋了起來。”
“那娘親看了書裏麵的內容嗎?”
鳳顏搖搖頭,“我沒來得及看看完,隻是看了一部分,這些書本來都是藏品,不會輕易給人看,當初你父親擔心這些書籍毀於一旦便叫我帶出來。”
“如此,那就麻煩了,若是裏麵的內容很重要,我們都不知曉,而被惡人拿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鳳顏歎了一口氣,“那也沒有辦法。”
“娘親,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關於君知落的,當年的事到底如何?我已經找到君知落了。”
聽到這話,鳳顏笑了起來,“真的嗎?那真的是太好了,那個孩子被他們抓走後定然會遭受磨難,你一定要好好對她。”
“娘親,他的確是遭受了很多磨難,因此心裏產生了問題,想法十分的偏激,我就是想知道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會讓他被抓走?”
她需要知道真/相,隻有知道真/相,她才能知道該如何對待君知落。
要是真的是娘親的問題,那麽她無論如何也該去補償。
“娘親想一想。”
鳳顏想了一會之後就將當初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寧夕,她講的有些快,不太重要的事情就省略了,擔心沒有說完自己就會消失。
如今她根本無法控製自己出現的時間,隻能盡力在每次出現的時候和寧夕說該說的話。
原來當初事情的真相是:
鳳顏帶著才五歲的君知落逃難,因為君知落的父母都已經出事了,隻留下這麽一個獨苗,她想著無論如何也得帶著他出去,至少還能有活命的機會,留在九淵宮的話就真的死定了。
可是逃難的日子很艱難,她一個孕婦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盡管有保護的人,依舊艱難重重。
當時別人並不知道她懷孕了,隻有她自己知道,一是為了不增加大家的負擔,二是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此事,以免招來更大的危險。
“知落,嬸嬸跟你說,要是哪天我們不小心走散了,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活下去,再苦再累也得活下去知道嗎?活下去才有希望。”鳳顏看著五歲的君知落認真地叮囑。
“嬸嬸,您會丟下我嗎?”不安的小手緊緊地抓住鳳顏的手指,眼中因為這幾天的逃亡已經有了恐懼和擔憂。
“不會,嬸嬸會盡全力保護你!”鳳顏當時的確是想著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君知落,不能讓他出事,這麽漂亮的一個小男孩,要是獨自在這個亂世之中生活,定然會遭遇到很多事。
可她沒想到意外會來的那麽快。
他們被追兵追到了,追兵人數眾多,將他們圍堵。
鳳顏帶著君知落殺出重圍,本來保護她的人死傷過半。
可是追兵隻增不減,讓鳳顏知道情況太危機了,隻能做出選擇。
她蹲下身對君知落說,“孩子,那些追兵的目標是我,你跟著我太危險了,我讓他們帶著你離開,你要好好的知道嗎?嬸嬸不能繼續保護你了。”她抱了一下君知落就將他交給自己的親信,“你們帶著他跑,我來引開追兵,你們必須保證他的安全,你們在,他在,明白嗎?”
“王後,卑職一定謹遵懿旨!”
“嬸嬸,嬸嬸……”君知落很不想離開鳳顏。
“孩子乖,活下去!”
鳳顏看著他們離開後對著追兵喊,“你們這群叛賊,有本事就殺了我!”
然後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
之後的事情是她無法預料的,因為她一直在躲避追兵,幾次都差點命喪黃泉,可就是命大,肚子裏的孩子也是命大,都活了下來,後來輾轉就去了夜瀾國。
“夕兒,你說你已經找到了君知落,他怎麽樣?娘親後來多方打聽過他的行蹤,卻找不到了,茫茫人海不知道該去哪裏找。”
說起來鳳顏是真的很內疚,她答應過君知落不會丟下他不管,會一直跟他在一起,可最終還是分開了。
寧夕聽完鳳顏的敘述,突然明白了君知落的執念,君知落對自己的執念是否也是當年對娘親的執念。
娘親和他說過會一直在一起,可是娘親將他交給了別人,雖然是為了他的安全,可在他幼小的心裏,他始終是被拋棄了。
“娘親,按照您說的,他沒過多久就被南溪國的人抓住了。”寧夕回答,心中很是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