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在去往張院長辦公室的路上時,一向沉穩的他,內心都變得十分忐忑。

到了張院長的辦公室,他看到那裏還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氣宇不凡的,穿著一身做工精良的中山裝。

張院長向江硯開始介紹那個中年男人:

“江硯同誌,這是我院旗下的公司,長巨集團董事長,沈偉成老師。”

長巨集團,江硯早有耳聞。

這是一家根正苗紅財大氣粗的國企。

隻是外界一直都不知道它的真實背景,一直在盛傳,它的幕後資本,是來自國外的大財閥。

江硯禮貌地跟沈偉成打起了招呼,“沈老師您好。”

沈偉成笑容和藹,“江老師你好,年輕有為,久仰久仰。”

“哪有,”江硯靦腆一笑,“我才是久仰長巨,久仰您的風采。”

“哈哈,彼此彼此。我倆誰也不遑多讓。”

幾個人一起坐下愉快地交談起來。

從生活日常,到商界,又聊到了專業方麵。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

江硯悄悄問張院長,“張院長,您找我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兒?”

張院長擺擺手,看向沈偉成:“偉成啊,你不是一直想要見江硯同誌嗎?我把人都喊來了,你怎麽還跟我玩拘謹呢?”

“瞧我!嘿嘿。”

沈偉成一拍腦門,對江硯說道:“江老師,恕我沈某直言了。”

“雖然這次,你們的紅蛟計劃取得圓滿成功,但我覺得,您身上的價值遠遠大於紅蛟計劃的成功。”

江硯蹙了蹙眉,“江某愚昧,還請沈老師點明。”

張院長笑了一下,“江硯同誌,偉成的意思就是說,他不希望因為紅蛟計劃的結束,而失去你這等人才!”

江硯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他認真地看著張院長,“張院長,隻要還有我江硯的用武之地,我是斷不會離開這裏的。”

沈偉成這時候走到了江硯的麵前,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望向張院長,“老張,人才你就幫我留好了。我還有事,就不久留了。再會。”

“好,再會。”

沈偉成剛離開辦公室。

張院長就從文件櫃裏取出一份檔案袋,打開,從裏麵找到了一張身份證,遞給了江硯:

“江硯同誌,你勇於犧牲自我,並且注銷了戶口。此舉感動我們,感動上級。現經過上級特批,給您頒發新的身份證,請你收好。”

“謝謝您!張院長!”

江硯激動的從張院長那裏接過了新的身份證。

他看到,他的名字,依然叫做江硯。

隻是上麵的信息,讓他明白,這一次,他完完全全屬於國家了。

“還有個驚喜要告訴你。”

張院長說著,從辦公桌上取出了一份紙質文件遞給了他:“恭喜你!從今日起,你被正式聘任為長巨集團生物醫學實驗室的首席科學家!兼長巨集團執行副總裁。”

……

薄詩雨來到了一家夜店。

她抬頭看著在夜色裏璀璨生輝的店名——

【12h.CLUB】

就是她之前來過的夜店,在本地小有名氣。

當時她聽信別人的,來到這裏找到江硯,誤解他找了別的女人,還羞辱了他一番。

偵探給她的線索便是,不久前,江硯就在這裏做臨時工。跟這家夜店的老板,是關係很鐵的老同學。

薄詩雨走進去,直接跟店長亮明了身份,找到了老板。

老板姓程,叫程燁。富二代。由於在程家排行老三,道上的人都稱呼他為程三爺。

“程三爺你好,我是薄氏集團的總裁,薄詩雨。”

程燁看著薄詩雨,目光略沉,“薄小姐,我們見過。”

“嗯?”

程燁解釋:“以前你跟江硯結婚的時候,我來喝過喜酒。”

薄詩雨恍然大悟。

見她遲遲沒入座,程燁指了指沙發,“薄小姐,用不著對我程某如此客套,請坐唄。”

薄詩雨入座後,程老板的助理會事,給她泡了一杯熱茶。

薄詩雨端著茶盞,淺抿了一口茶,想了一下,問程燁:“程三爺,我也是有備而來。現在來找你,是想問問你,你跟江硯現在還有聯係嗎?”

聽到薄詩雨這麽一問,程燁的目光變得越發的幽深。

他促狹地一笑,說:“怎麽,你們兩口子又鬧了?”

這種時刻,薄詩雨當然也不想和他拐彎抹角的,便說道:“我和江硯離婚了。”

“喲?”程燁揚眉,表情變得十分生動,“真離了啊?”

薄詩雨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是。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離的。”

此時此刻的程燁,是恨不能放鞭炮慶祝江硯終於離開了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離就離了唄,找我程某做什麽?”程燁怡然自得地呷了一口茶。

“你和江硯現在還有聯係嗎?”薄詩雨問出這句的時候,顯然是緊張了,說話都在微微發顫。

“沒有。”

程燁的語氣當中透著一縷鄙夷。

薄詩雨頓時惱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請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哈哈!”

程燁嘲諷地笑出了聲音:“薄小姐,我倒是很希望我能跟江硯聯係上。可奈何,我現在也找不到他人。”

“我還想問問薄小姐呢,既然你們已經離婚,那你找他做什麽?”

“我不想跟他離婚的!是他騙了我!”薄詩雨眼圈微微發紅。

程燁這時候站了起來。

“對不起了,薄小姐,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當程燁剛邁出門口一步時,耳邊傳來薄詩雨冷漠的聲音:

“程三爺,你也不想你這店開不下去吧?”

程燁頓步,轉身瞥向她:“喲,薄小姐這是在威脅我程某?”

薄詩雨道:“威脅談不上,我隻是不希望程三爺因為袒護朋友,把事情做得太絕。”

“我把事情做得太絕?”程燁鼻腔裏漫出一聲冷笑:“薄小姐,你這麽說的話,那我想問問你。為什麽他生病的時候,你卻為了你的小情郎,就對他不管不問呢?”

“你給小情郎豪擲千金的時候,他為了湊醫藥費,四處借錢,還背上高利貸!你說,論絕情,誰又比得過你呢?”

程燁不想動手打女人。否則的話,他一定替江硯狠狠煽她一耳光!

薄詩雨盯著程燁,急忙追問:“江硯真的生病了??”

“嗬,”程燁轉過身去,“薄小姐,你走吧,咱店小,招待不起您這尊大神!”

“你要是再問我什麽,我也不知道。”

眼瞅著程燁即將走遠,薄詩雨追了上來,用力的嘶吼出一句:

“江硯銷戶了——!”

緊接著,她的眼淚簌簌落下。

程燁腳步猛地停頓住。

他瞳孔劇顫了一瞬,轉過身來一眨不眨地盯著薄詩雨。

“你說什麽?!誰、誰銷戶?江硯?”

薄詩雨再也控製不住情緒,啜泣出聲。

……

兩天之後。

薄詩雨派去的盯著程燁的人找到了她。

“怎麽樣,他那邊是什麽情況?”薄詩雨迫不及待地追問。

那人的表情變得悲憫起來。

“薄總,已經確定江先生不在人世了。那個……那個程老板正在打聽江先生的埋葬地。”

突然。

薄詩雨隻覺得渾身上下突然被抽走了靈魂一般,暈厥在地!

與此同時。

另一邊。

長巨集團總部大樓。

江硯宣誓就職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緊急召開了一次員工大會。

他首先提出了,要利用生物醫學的優勢,展開跟中醫藥領域的合作,加快中成藥製劑的研發生產能力,以造福百姓為重。

這個想法,很快就得到了同事們的熱烈響應以及支持。

現如今的醫藥市場,還是被外國資本把持操控,導致市場良莠不齊,亂糟糟的。

紅蛟計劃一出,直接斷了資本的財路。

保不齊它們後麵還會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所以長巨這邊加快發展,才是重中之重。

這場會議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江硯離開公司的時候,感到了一絲疲憊。

他準備走到打車處時,卻被一道靚麗的身影給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