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寒之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脫掉上衣,露出了裏麵的一件情趣皮馬甲刻意來取悅自己時,薄詩雨早就沒了以前的那種興致。

她冷冷地對沈寒之說:“沈寒之,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沈寒之的眼淚說來就來,“雨雨,我從剛上大學的時候就跟著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呀!”

薄詩雨無力的倚靠著辦公椅的後座,根本就沒心情再去看沈寒之的那一張臉。

她想了想,說:“你先回去。這件事,我盡量爭取吧。”

“雨雨,我真的不能……”

“你先回去!!”薄詩雨厲聲說道。

沈寒之抹著眼淚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薄詩雨想了又想,還是掏出了手機。

盯著屏幕半天,她繼續撥著那一個號碼。

落入耳朵的,始終是那一句——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薄詩雨把手機扔到辦公桌上,越發瘦弱的嬌軀倒向靠背,緊緊地盯著天花板,自言自語道:

“江硯!你到底在哪裏?”

“你倒是接我電話啊……”

……

錦熙園。

雖然被管家金嬸打掃得一塵不染,但或許是因為那個人已經不見了,薄詩雨感到了異常冷清。

“薄總,請您到餐廳用餐。”

金嬸對薄詩雨禮貌地說。

薄詩雨理了理思緒,才走進了餐廳,坐下來吃飯。

金嬸的廚藝的確不錯。挑不出什麽毛病。

可薄詩雨扒拉了幾口,就感到很沒胃口。

“薄總,是不是菜有點辣?需要我給您重做不?”

薄詩雨搖了搖頭,“不用。您做的菜很好吃。是我現在沒胃口。”

“那您需要吃點開胃的小菜嗎?”金嬸又關心的問。

薄詩雨擺擺手,“真的不用!金嬸,你明天就給我煮點青菜瘦肉粥吧。其他的我都不想吃。”

金嬸恭聲回應,“是。”

薄詩雨又強迫著自己吃下幾口飯菜,還是扔掉了碗筷,來到了江硯曾經住過的那間客臥。

關上門。

她的眼淚便開始決堤,聲音裏也帶著哭意:“江硯!你在哪兒啊——”

“江硯……”

突然。

薄詩雨注意到了一本淺藍色封麵的日記。就擺放在書桌上的書架上。

她伸手抽出了那一本日記。

【2016年,8月11號,晴。誰能告訴我詩雨的聯係方式啊?】

【2017年5月20號,晴。求婚成功,雖然我拋棄了一切功名利祿,但是我不後悔。】

【2018年6月12日,小雨。詩雨喝多了,我很心疼,以後應酬還是我來吧。】

放下日記本,薄詩雨蹲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這個時候。

敲門聲響起。

薄詩雨慌忙從紙巾盒裏抽出紙巾,擦拭了一把眼淚,聲音啞得不成調,“進來。”

金嬸推門而入,對她說:“薄總,沈助理找您。”

“你讓他先走,我現在誰都不想見。”薄詩雨聲音冷厲。

“可是……”金嬸麵露難色。

薄詩雨想了又想,還是走了出去。

客廳裏。

沈寒之一見到薄詩雨來了,便快步上前,想要將人擁進懷裏,卻被薄詩雨給躲開。

“你來幹什麽?”

沈寒之都哭變了音調,“雨雨!你還是幫幫我吧!他們現在都讓我滾出公司了!”

“我不是讓你先回去等結果嗎?”薄詩雨表情十分漠然。

“但是我很煎熬啊!而且,我很想你,忍不住想見你。”沈寒之說道,“雨雨!對不起!”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就是害怕自己做得不好!才信了別人的忽悠,花錢找別人做資料才出了這檔子事的!我也不想這樣啊!”

“沈寒之!!”薄詩雨怒了,“你捅出了那麽大個簍子,我還要想辦法幫你收拾爛攤子!我讓你先回去!你沒聽見?!”

“雨雨……”

沈寒之還想說什麽,擅長察言觀色的金嬸急忙朝著沈寒之使著眼色說:“沈助理,你冷靜。請你相信我們薄總會解決好這個事的。”

沈寒之離開不過片刻。

門鈴再次響起。

薄詩雨以為又是沈寒之,便對金嬸吩咐道:“他再來的話,你就告訴我不見!”

“是。”

不多時。

金嬸來到薄詩雨麵前,說:“薄總,現在來找你的人,不是沈助理。他說是您之前的偵探,他那邊有個線索,要跟您反映。”

……

國家生物醫學研究院。

從體檢中心出來,江硯感到十分放鬆。

主任告訴他,他身體的各項指標均恢複了正常。隻是後麵還要繼續進行癌細胞的複查。

江硯走進健身房準備進行鍛煉時,身後傳來林漫柔的聲音:

“江硯,來,吃個瓜。”

江硯轉身,林漫柔就把她的手機塞進了他手裏。

頁麵上顯示薄氏集團的莞棠基地項目資料被泄露,連帶著一份手寫稿子,對薄氏方麵造成了重大損失。股價跌破新高。

還衝上了新聞熱搜。

“嘖嘖嘖,你那個前妻,可真能。”林漫柔吐槽,“放著你這麽個寶藏不好好珍惜,現在把一個上司公司攪得亂七八糟。”

江硯隻是淡淡地笑著。

反正,和他沒關係了。

林漫柔打量著江硯,“其實你身材不賴。還是得多吃點。”

“放著林大總裁不做,關心別人身材?”江硯調侃。

林漫柔道:“別說,那個總裁我是隨時可以回去做的。隻是,我比較關心國家大事嘛。”

“關心國家大事?我看你是盯著研究院的專利不放吧。無商不奸。”

“……”

江硯在跑步機上剛鍛煉了一會兒,就接到了張院長的電話。

“江硯同誌,最近身體怎樣?”

“承蒙張院長關心,現在好多了。”

對麵默然。似是有話要說。

“張院長,您有什麽事,請盡管開口。”江硯神色變得凝重。

“江硯同誌,電話裏不方便細談,麻煩您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