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栢錦童飛澳洲。

栢太太和鍾管家送她到機場。

“到了那邊之後記得第一時間給家裏打電話報平安!”栢太太說。

她今天穿著有一條醬紫色的旗袍,圖案是花開富貴,脖子上戴著兩條項鏈,一長一短,一條是金屬的,另外一條是珍珠的,手上戴著通體碧翠的玉鐲和戒指,一副珠光寶氣。可這套“土豪”裝扮,穿戴在栢太太的身上,竟絲毫不顯得俗氣,反而優雅逼人,透著東方女性的典雅與知性。

栢錦童拉著她的手,道,“我會的。媽,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嗎?”

“你說。媽都答應。”栢太太笑起來時,眼角有很明顯的皺紋。

可這該死的皺紋,到了美人的臉上,竟也變得十分可愛。那是歲月留在她臉上的痕跡,猶如神來之筆,讓她更具成熟韻味和美麗。

栢錦童說,“幫我照顧好他。”

“你是指厲總。”

“是。”

栢太太輕輕地拍了拍栢錦童的手背,道,“放心。我一定會像照顧和疼愛自己的女婿一樣對待他的。”

如今栢太太也已經知道厲淵徹為救栢錦童而受傷住院的事,大為感動。與此同時,她已經在心裏排除一切顧慮,將他認定成了準女婿。

栢錦童笑,臉有些紅。

接著,栢太太說,“等你從澳洲回來,我們兩家就商量一下你和厲總的婚事怎麽樣?先訂婚,以免被他人覬覦,而節外生枝。你能遇到一個肯為了你連命都不顧的男人,就該狠狠的珍惜他,並且牢牢地抓住他。”

栢錦童遲疑了一下,“這個……再說吧。”

栢太太看出她的退縮,於是說,“別怕。凡事有媽幫你張羅。隻要你點頭說願意,媽就是排除萬難,也會讓你們在一起。”

栢太太這人,表麵上看起來是一個樣子,但骨子裏又是另外一個樣子。

不了解她的人都以為她是個高冷的,知書達理的,循規蹈矩的人。

但和她接觸久了就會發現,她骨子裏其實是個有血性,會意氣用事,偶爾思維跳脫的,像個孩子似的人。

栢錦童對她說,“感情的事,就順氣自然吧。媽,我到時間了,該登機了。”

栢太太又抱了抱她。

栢錦童衝她揮揮手,然後對鍾管家也說再見。

她想起以往自己每次出國,都是鍾管家來機場送她,而家裏人幾乎從來都不出麵相送。內心不禁一陣喟歎。

鍾管家對她說,“大小姐,一路平安!”

栢錦童點頭莞爾,“鍾叔,保重!”

——

栢錦童登上飛機,放背包時,她以為自己眼花了。

因為,她看到了宇文熙坐在自己的位子旁。

“宇文?”

她拿著自己的機票反複確認。她的座位是這裏沒錯。

可竟然這麽巧,宇文熙跟她坐同一班飛機,而且位子還是緊挨著的。

不過,宇文熙看到她,倒是沒多麽驚訝。

他起身幫她把東西放好,然後讓她坐到裏麵去。

栢錦童仍有些驚愕,問他,“你也去澳洲?”

他點頭。

她繼續問,“去做什麽?”

他答,“心情不好。我給自己放了年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