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就笑,說,“你這樣的人都說心情不好,那你讓其他人怎麽活?”
“我這樣的人,是怎樣的人?”
宇文熙偏頭看著她,一雙溫潤的眸子如同蒙了一層光亮的水汽,似雲似霧。
栢錦童繼而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說,“出身好,相貌好,有錢!”
宇文熙則哭笑不得,“就這?我就活該開心一輩子?”
栢錦童反問,“難道不應該嗎?”
她笑,拍拍宇文熙的肩膀,“小兄弟,你該學會知足!”
知足者常樂!
此時她的口吻,像極了當年在桃源村的時候,一副老成的大姐大派頭。
宇文熙笑笑。
回憶過去,童年的笑聲化作紅豆,根植在心底。
“小五。”他低語呢喃。
“嗯?”栢錦童側頭看他。
但他接下來隻是衝她笑了笑,然後搖搖頭。“沒事。”
栢錦童感覺他像是一團霧,也像是一道謎。
可她從小到大最不喜歡玩兒的遊戲就是猜謎語。
她衝他莞爾,然後閉上眼睛假寐。
——
她真的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空姐正在派發餐食。
她要了一份牛排。
宇文熙和她一樣。
宇文熙問她,“你到澳洲是公幹還是休閑?”
栢錦童,“公幹。”
“打算待多久?”他問。
“事情辦完就回去。”她說,頓了頓,又說了句,“國內還有人在等我!”
宇文熙聞言,眸子沉了沉,小聲問,“是厲淵徹?”
栢錦童看了他一眼,而後點點頭。
宇文熙的神色變了變。
接著,他問,“你和他在一起,開心嗎?厲淵徹那人應該很難相處吧?”
栢錦童想了想,“就還好。”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宇文熙道。
“請說。”
“你為什麽會選擇他?”
栢錦童停下吃法的動作,咂咂嘴,道,“我也不知道。如果非要說出個理由,大概就是‘從心’。”
宇文熙皺眉,“從心?”表示不是很理解。
栢錦童眯眼一笑,道,“就是‘慫’。”
宇文熙愣怔。
栢錦童解釋,“我呢,誰都不怕,獨獨怕他。”
宇文熙仍是皺眉,“這是什麽邏輯?”
怕他還和他在一起?受虐狂?
栢錦童說,“感情的事,怎麽可能用三言兩語就概括的全呢。我之所以怕他也是因為,我其實……”沉吟良久,卻又沒說具體是什麽原因。繼而,眯眼一笑,道,“我能感受到他是把我放在眼裏的。”
宇文熙搖頭苦笑,“把你放在眼裏,捧在心上的男人,何止他一個?”
栢錦童,“不一樣的。他是會為了我不惜用身體擋刀的人。他原本是個理智的人,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可他竟然為了我,不顧自己的安危。”
宇文熙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小五,你是在怪我沒有為你擋刀,對嗎?”
栢錦童搖頭,“並沒有。人的生命隻有一次,明哲保身也是對自己負責。”
宇文熙籲了口氣,目光一錯不錯地看著栢錦童,“小五,當時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一時間根本反應不過來。假如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我也一樣可以為了你奮不顧身。我發誓,我沒撒謊。”
栢錦童笑笑,明眸動人。“宇文,謝謝你。可是,你傷了或者是死了,對我有什麽意義呢?即便是他,我其實也並不讚成他為了我去那種傻事。假如他真的死了,我不會因為活了下來而開心,相反會內疚難過一輩子。換做是你的話,也一樣。所以,別再說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