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的攝像頭接連閃過兩道白光。

畢竟是在城區,即使是晚上的車流也不算小,兩個飛馳而過的車還是招惹來了不少的罵聲,裹挾著風聲消失在汽車的尾氣裏。

小林嘉禾咬緊了牙關,麵上那猙獰的表情讓人看了實屬惡寒。此刻的他憤恨的看向後視鏡,看著近在咫尺的警車,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踩下了刹車。

“吱——”

刹車片的磨損聲以及在地麵上的摩擦聲是那樣刺耳,仿佛是在深淵處猛獸傳來的吼叫,讓人脊背發寒。

前車刹車燈亮起的時候,林岱就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緊緊攥住安全帶,滿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

怕不是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杜康把控著方向盤微微一個轉向,察覺的出來身形就要飛出去了,愣是讓重力給重新扯了回來。

有驚無險,與沃爾沃擦肩而過。

小林嘉禾因為緊急刹車,額頭撞到了前擋風玻璃上。

腦袋上被玻璃紮出了好幾個血窟窿,溫熱的血液一股腦的往外冒,但他依舊撐著那迷茫的眼神倒車、轉向,踩下油門往前衝……

#帝都警車深夜逆行追捕嫌犯車輛#

#警車追嫌犯超速#

#論沃爾沃的防撞性能#

一連串的熱搜在第二天的一大早衝上了熱榜,幾乎是整個市局都在刷著手機。

“得虧是杜隊的車技好,你瞧瞧,上麵說超速60%,這是上演速度與**呢!”

“我倒是覺得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的宣傳一下,給那些在外潛逃的罪犯錄個視頻。文案就寫:教堂的白鴿不會親吻烏鴉,潛逃在外的你終歸要回家。”

刑偵處的兄弟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時不時的還打趣上兩句。

小林嘉禾那是什麽人,在市局的名單上已經被列了好久了。

之前沒機會、沒理由抓他,現在的罪名是擺在這兒的——綁架以及故意傷害。

市局和反邪辦那熱鬧的如同過年一般,就是苦了杜康和審訊的警員了,一晚上就沒出審訊室的門。

晏景麒也是一臉疲倦的守在辦公室裏,看著麵前那哭得梨花帶雨的解語淩也是一臉的心力憔悴。

“哢嚓”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霞姐端了一杯熱水擺在了小姑娘的麵前,一臉的疼惜。

隻要一聯想到這姑娘被送過來時那悲慘的模樣,就沒有人會不心痛。

暫且不說昨晚那衣衫襤褸的樣子,單憑解語淩胳膊上那被劃出的好幾道口子,就知道那幫人究竟畜牲到了怎樣的地步。

“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沒有了。”

晏景麒伸手在晴明穴處按了按,眼睛已經幹澀至極,歎了一口氣後接著開口說:“待會兒讓戴副那你去找醫務室的老趙,稍稍清理一下傷口之後再安排你住院。”

解語淩沉默著點了點頭。

昨晚的情形分外的惡劣,他們把地址設在廢棄的工廠裏,就是為了引蛇出洞,讓警方前去伏擊。

杜康派人埋伏在那裏正中了圈套,隻是那幫人沒有想到林岱也一同跟了去,隻能說人算不如天算。

隻能算是棋差一招。

昨天夜裏兵分兩路,晏景麒的車提速極快,沒多長時間就把人逼進了胡同道裏。眼瞧著那人從前麵的車裏拽出鋼管來,都沒帶慫的,二話不說就朝著那人的胸膛踹了過去。

雖說從醫院裏躺了這麽長時間,但身手依舊是不減當年,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人給撂倒了。

抹了抹嘴角,這才給戴聰打了電話。

至於林岱那邊,小林嘉禾原本就受了重傷,再加上上車子磨損的太過嚴重就想棄車而逃,被趕來的杜康一把拽住了衣領,不由分說就上了拷,拽進警車裏。

“你也抓緊時間休息休息吧,”戴聰一踏進辦公室的門,就把沏好的枸杞茶杯端到了晏景麒的跟前,“砰”的一聲落在了記錄桌上。“一晚上沒睡了,鐵人也撐不住啊。”

男人輕輕的擺了擺手,就著那濃茶喝了一口,身體的疲倦告訴他應該休息,但小林嘉禾的審訊卻迫在眉睫。

“杜康呢?”

“還在那兒審著呢,”戴聰語氣中帶著些煩悶,眼眸深處帶著些陰鷙:“這人的嘴是真的硬,怎麽撬都撬不開,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是警方追捕導致他發生車禍,其餘一概不知。”

……

“這裏是在華夏,別以為你什麽都不說,我們就治不了你的罪。”杜康眼底的憤怒已經要衝出眼眶,已經被眼前這個人耗費了太多的精力。

“你在我國領域內犯罪,且侵犯了我國公民的合法權益,依照我國刑法,我們會追究你的刑事責任!”

小林嘉禾把頭微微仰著,並不把杜康的話放在眼裏,甚至一股腦的認為自己能夠挺過華夏的審訊。

“真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杜康帶的徒弟站在審訊室的門外往裏瞧著,眼瞧著小季帶著林岱朝這邊走過來,眼睛閃了閃,招手說:“快來!”

林岱也是跟著一晚上沒睡,從會議室的椅子上將就了幾個小時,還是晏景麒把他叫醒的。

說是來審訊室裏麵看看,能不能幫上杜康的忙。

“裏麵什麽情況?”

杜康的徒弟低著頭,神色看起來頗有些黯然:

“林大師,您看有沒有什麽法子能讓這個人開口。雖然我們現在有證據證明他對解小姐實行綁架,拘留他也是名正言順。

但是晏隊交代過,要讓小林嘉禾吐口東瀛人的接下來的計劃以及綁架解小姐的目的。

如果他一直不說,那麽等到你們的祭典開始時,或許會出大問題。畢竟根據解小姐說的,有人抽她的血。”

林岱略有些震驚的看著麵前這個青年,這絕對是會議總結的一把好手,一丁點的情報都落不下。

青年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了一道空白的符紙:“稍等我一會兒。”

找了個平整空曠的位置,林岱坐下身來,將那符紙撫平,用指尖沾染朱砂在符紙上作畫……

匯靈氣於指間,以功德加持,筆觸順滑,宛若遊龍。

不消片刻,兩道符紙便擺在了桌麵上。

小季看著這新鮮出爐的符紙,眉眼間染上了笑意:“林大師,這東西是做什麽用的?”

“一個是真言咒,另一個是定神符。”

第一個還能猜出來是做何用處,第二個著實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林岱像是看出了小季眼底的疑惑,嘴唇微微揚了揚開口解釋說:

“他既是東瀛那邊的人,身上或許會被人下上什麽符咒。他這麽抗拒吐露真話,除了他心思堅定,不願背叛之外,或許還有一種可能。”

“他不能背叛,否則就會受到他不能承受的懲罰。”

晏景麒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走了過來,順著林岱的話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