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越行駛在夜色裏,窗戶微微開了個縫,冷空氣就這樣瞬然灌了進來,刷刷的響聲卻在此時激起了男人的衝動,更讓坐在副駕駛上的林岱打了個冷顫。
林岱抱著手機給師兄報備——這是國安處最近商量出來的結果,一旦要外出辦什麽事,必須要知會一聲,這也是為了各位大師的安全考慮。
一旦遇上什麽危險,可以在第一時間趕到救助。
暖白色的屏幕光照射在他的臉上,隻能看得出他側臉的精致,晏景麒不過是微微一個側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形。
林岱手指打字的動作並沒有停,而是打趣開口說:“晏叔叔,你的漢蘭達和攬勝已經在汽修廠裏待著了,你是不是還想把這輛送進去?”
男人嗤笑了一聲,隨後轉過頭去,直視前方。
“那倒是沒這個想法。”
雖說不缺那點修車的錢,但是這些車可都是他的心頭好,磕磕碰碰都覺得心塞。更何況現在開的這一輛,是他車庫裏唯一一輛從來沒有出過事的。
總不能因為看老婆看得入迷,給它開個張。
車剛在路邊停穩,杜康就帶著人圍了過來,視線可沒在剛下車的晏景麒和林岱的身上,反而是圍著車溜了一圈。
“我說晏哥,你是真的行啊。”杜康看著這車完美的線條,眼神裏的羨慕簡直要實質化,“啥時候把你家車庫的車都開出來,也算是讓我們這幫兄弟們開開眼。”
對上杜康眼底那戲謔的笑,晏景麒也順勢給笑出了聲:“直接去我家車庫看唄,開出來多浪費時間。”
畢竟車庫裏的車又不是一輛兩輛的,一周換著開都能不帶重樣的,而且豪車停在警局門口多麽的不合適,還是要清正廉潔的。
杜康嗤了一聲,轉頭跟林岱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嗎,而後臉色凝重了起來。
深夜寂靜,缺月也隱隱在雲層中浮現,時不時有月光傾瀉下來,照在油柏路上還帶著隱隱的反光。這樣的場景總是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到鬼片裏的空曠馬路。
總是會讓人感到後背生寒。
“現場情況怎麽樣,確定解語淩在裏麵嗎?”
“應該是在的,蹲守在工廠門口的兄弟們說裏麵有女性的哭聲,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有可能就是解語淩。”
這個位置距離監控中所看到的那個畫麵,大概還有一千米的距離,但所有人的擔憂卻並不少。
杜康從前麵帶路,領著晏景麒和林岱朝著圈定的位置走,還輕聲說著具體的部署:
“那個破舊的工廠四麵開闊,要是想跑路的話非常便利,他們肯定是之前踩過點。”
林岱皺起眉,亦步亦趨的跟在晏景麒的身後,眼睛卻不由自主的朝著所謂的那個廢舊工廠看去。
縱使別人察覺不出什麽,但林岱不同,他從一下車就感到了這裏的不同尋常。定睛一瞧,那工廠處蔓延著一場黑灰色的霧氣,隨即便站定了身子。
晏景麒見他停下腳步,立刻轉過身來:“怎麽了?”
青年那修長的手指在空中飛舞著、掐算著,而後又將身形轉向了缺月的方向,拱手彎了彎身子。片刻後猛地睜開眼睛,若是在光亮充足的地方組可以看到他眼睛裏蘊含的血氣,奈何黑夜漫漫,這份不尋常愣是給掩蓋了下去。
“叫現場的兄弟們撤回來,抓緊時間。”
杜康臉上的神色一滯,在晏景麒那堅定至極的目光下愣是什麽都沒問,徑直下了指令。
林岱也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反而席地而坐。
手腕反轉,青年的指尖夾著一張符紙甩了出去。
說來也是奇怪,寒冷的冬夜總是刮著刺骨的風,可那被甩出去的符紙卻直挺挺的懸在眾人的頭頂之上。
杜康雖說一直聽著晏景麒和戴聰說著這些奇幻的事,但正兒八經的還是第一次瞧,眼底閃過一絲驚異,更是覺得緊緊盯著眼睛有些發燙發澀。
悄摸的湊到晏景麒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
“晏哥,你跟我說實話,你家裏是不是林大師說了算?”
晏景麒還以為這小子摸過來會說什麽重要的是,再不濟也得是發表一下對科學世界觀的崩塌,誰承想搞半天就這麽一句。
男人的眼角輕抽了一下,但還是回答了他的話,為了維護自己一家之主的威嚴,晏景麒清了清嗓子開口說:
“那還用說,我家當然是我說了算。”
杜康輕笑了一聲,聳了聳肩並不相信他的話,甚至還輕飄飄的看了男人一眼:“就林大師這個本事,不得把你治的服服帖帖的。”
晏景麒沒應這話,而他這反應在杜康眼裏就是直接默認了,斂了斂心裏的好奇,終究是沒斂下去,一隻手按在晏景麒的肩膀上說:
“哪啥……我聽說你的命格賊好,我看人家小說裏都有什麽雙修增加功力的,林大師有沒有功力大增啊?”
晏景麒淡定的抬了抬眼皮:
“想知道啊.......”
杜康那求知若渴的模樣實在是沒眼看,愣是被晏景麒攥著拳頭超胸口處掄了一下,笑眯眯的開口說:
“你直接問他去啊。”
這邊他倆的調笑還沒整完,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腳步聲——是撤回來的兄弟們。
他們氣喘籲籲的跑來,還沒來得及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就聽到背後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砰!”
一聲巨響之後,衝天而起的火光更是照亮了所有的警員。火勢蔓延的很快,杜康的臉上更是一片的凝滯,下意識的吞咽著口水,直至林岱出聲都沒能把他的心神喚回來。
“景麒,解語淩正在往西南方向移動,帶人去追!”
林岱隻來得及喊了這麽一句,就拍了拍還在怔愣的杜康:“他們兵分兩路,咱們去追那個術士。”
小林嘉禾猛踩著油門往前衝,身後的警車窮追不舍,咒罵了一聲之後忙打方向盤,死命的往前闖。
林岱暈車這事局裏上上下下算是都聽過了,以至於杜康實在施展不開身手,隻能盡力保證不把人跟丟。
“不用管我。”林岱頓了頓,隨後把車窗打開,寒冷的風刮進來,讓人頓時清醒了不少:“我之前聽景麒說過,杜隊你的車技在市局要是稱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
杜康愣是把著讚美給承了下來,微微笑了笑開口說:“那林大師就坐穩了,係好安全帶,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秋名山車神。”
那一副自信的模樣著實是讓林岱愣了愣,下意識的攥緊了安全帶,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強撐著開口說:
“車神,咱們出發!”
踩離合掛檔一氣嗬成,油門踩到底,在黑夜中兩道靚麗的風景線在道路上狂奔著,你追我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