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岩澤這才剛把一個要來看風水的房地產商送走,桌上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接通之後那邊傳來的聲音讓他微微挑了挑眉。
“岱岱,你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這個電話,怎麽不打手機啊。”
林岱一聽這反應就是一腦門子的黑線,他也倒是想打電話,可也打不通啊:
“師兄,你手機不會又沒電了吧?”林岱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實在不明白,現在竟然還有人能夠忍受得了手機沒電。“你成天揣著個沒電的手機跟揣個板磚有啥區別?”
男人不過就愣了片刻,便坦然笑出聲來,那朗笑的動靜讓人聽了隻覺得耳朵都要懷孕了。
“有事說事兒。”
男人的坐姿微微前傾,重新給自己倒了一盞茶。他知道林岱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要是沒別的事兒,電話打不通就直接放棄了,根本沒必要打到家裏來。
林岱立時端正了姿態,用著詢問的語氣開口說:
“廖嚴被審查的事你知道嗎,柱州那邊是出現了什麽狀況嗎?”
杜岩澤跟著輕歎了一口氣。
現場當時混亂至極,神獸白虎被禁錮在陣法之下半點動彈不得,數位大師齊齊發力,甚至以自身修為為代價,才換得陣法的突破。
在那種連自己都顧不來的情況下,確實沒有幾個人能注意到現場究竟發生了什麽。杜岩澤對於現場的印象,就隻剩下了轟然倒塌的樹木和建築。
“具體情況不清楚,雖然對外宣稱是審查,但對外界消息封控的十分嚴密。”
杜岩澤摸了摸鼻尖,臉上的神情卻沒有多少擔憂,甚至還笑著開口:“我們幾個人也猜測著,是不是去執行什麽秘密任務了。”
對於師兄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開玩笑的心態,林岱表示佩服。
想到電話那邊遲遲沒有傳來動靜,杜岩澤頓了頓又說:
“其實我多少知道些。”
林岱頓時睜大了眼睛,動作略有些急切的從**盤腿坐了起來,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攏了攏:“說來聽聽。”
“我們被東瀛人接連挑釁了四次,上麵說是想要組織一次反擊。廖嚴作為此次行動的總指揮,應該是在緊密的布控中。為了達到突襲的效果,嚴格保密。”
這話確實把林岱唬的一愣一愣的,但又很快的反應過來。
“這麽嚴密的消息,師兄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杜岩澤原本還是一副正直的精英模樣,聽到林岱這麽問,眼神下意識的往一邊撇去,像是在躲避著什麽。
憋悶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話來:“我擱牆角偷聽到的。”
“噗嗤——”
林岱這絲毫不加掩飾的笑,讓電話那頭的杜岩澤憤恨的掛斷了電話,間隔不到5秒又重新打了回來。
“別說是我告訴你的,我可不想被國安處帶走調查。”
這邊得到結果,林岱立時給晏景麒打去了電話,卻不想那邊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
反邪辦裏大張旗鼓的來了一屋子人,晏景麒就算是再怎麽不情願,也得下樓去迎接。
站在最前麵的那個女人滿含笑意,見到晏景麒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許多,仰頭喊了一聲:
“晏隊!來早就應該還向你道謝的,沒想到陰差陽錯的竟是過了這麽久。”
晏景麒看著麵前這個不怎麽有印象的女人愣了愣,要不是戴聰在一邊提醒說她是在高架上車禍的那個女人,他還真認不出來。
一是因為本來就打了那麽一次照麵,二則是因為當時的女人滿臉血汙的,確實認不太出來。
“沒事,不用特意來感謝我,這是作為一個警察應該做的。”
女人攙扶著她的丈夫,走到了晏景麒的跟前,滿心滿眼的感激涕零。那男人鄭重的伸出手來,總是腿腳還不靈活,也蹣跚著步伐到晏景麒跟前,鄭重的握了握男人的手。
“兄弟,你救了我們一家人的命。”
男人的眼眶中淚水打著圈,幾次夢醒時分,都能在夢裏回到車禍現場,那種無力的感覺簡直要將他溺亡。可每次那種死亡的即視感逐漸逼近時,總會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拍著他的臉讓他清醒些。
要不是因為腿腳不利落,眼看就要跪下身來道謝了。晏景麒歎了一口氣,緊緊的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兄弟,當時那個情況你的傷很重,你卻讓我先救你兒子,這才是真男人。”
一番交談之後,晏景麒還是沒能逃脫過被按住拍合照的宿命。因為辦公室裏他的照片還真沒幾張,趁著這個機會戴聰還找人給晏景麒拍了好幾張單人的照片。
這一家子倒也是實在的,除了抖出來一麵帶著黃金麥穗的錦旗之外,其餘的全都是吃的。
華夏民族就是有這樣的優良傳統,要是想對誰好就一個勁兒的投喂,各種水果零食乳製品擺了一滿桌。
因為這段時間反邪辦裏的人也跟他這一家子混熟了,他們也就知道了晏景麒和林岱在江城養傷的事,還送了好些名貴的補品過來。
當然這些東西是不能收的,讓他們把這些補品拿回去的時候還上演了一場秦王繞柱,場麵那叫一個喜感。
最終晏景麒在千鈞一發之際,在車子沒開走之前,順著窗戶把補品丟了進去。
等晏景麒重新回到辦公室裏的時候,眾人已經開始對著那些吃的東西上下其手。以戴聰和小季為代表,一人拿著一串提子,吃的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晏隊,你說這東西我們是不是應該給林大師留一點?”小季吃的嘴裏鼓鼓囊囊的,還不忘了招呼著晏景麒,順手把桌子上的沃柑塞到了男人手裏。“人家是來特意感謝你和林大師的。”
晏景麒眉頭微微一挑,心中暗忖這小子還挺會來事兒,當即就擺了擺手:
“岱岱還能缺你們這點吃的不成?你們都吃了吧,他要吃什麽我給他買就行了。”
“喲~~~”
一陣此起彼伏的感歎、附和聲在辦公室裏響起,讓一向臉皮厚的晏景麒都不免有些害羞。
“行了行了,瞎起什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