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外是一陣哄亂,反邪辦也有很長時間沒這麽熱鬧過了,晏景麒也由得他們去。

剛在辦公椅上坐定不久,就發現了隨意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剛一拿過來按開解鎖鍵,就讓男人心裏咯噔一聲。

上麵明晃晃的五個未接電話,讓晏景麒沒來由的心虛了好長時間。沒來由的一陣懼怕讓他的喉結下意識的上下滑動著。心中打著腹稿,該怎麽樣開口解釋。

當電話再一次響起的時候,晏景麒忙不迭的就接了起來扣在耳邊:“岱岱,剛才我手機沒拿,然後被拽去拍照了,對不起啊。”

林岱一聽這邊接通了,高懸著的那顆心也就放了回去。乍然間聽著男人在電話裏那畏畏縮縮的聲音,林岱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又沒說要怪你,你慌什麽?”

晏景麒下意識的摸了摸後腦勺,然後熟練的打開了電腦上收藏的網頁,從戀愛指南中一條條的對過去。指肚劃過電腦屏幕時,微微用力留下了一道白光,最後落在了第七條上:

消息一定要秒回,電話一定要秒接,如果做不到,不管是自己有多麽緊急的事,一定先道歉。

晏景麒輕輕咳嗽兩聲正了正神色,頓時感到這個戀愛網站不怎麽靠譜,虧得他為了獲得這個戀愛指南還充了個會員。

一邊將網站取消收藏,一邊嘴裏喃喃開口道:“網上說要先道歉的嘛。”

林岱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能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笑的不能自抑,接連在被子上捶了好幾拳,才緩過那個勁兒來。

明明之前騷話挺多的,怎麽一觸即到正兒八經談戀愛的事兒,就感覺相聲的強行降智成小學未畢業的水平了。

在林岱那絲毫不加收斂的嘲笑聲中,晏景麒的臉頰越來越紅,大有一種羞憤至極的狀態。

林岱深知不能把男人逗弄得很了。

因為按照晏景麒的做派,他或許會在日常生活中讓自己占上風,但這一切都會被他在**找任何理由找補回來。

“不跟你扯皮了,正事兒還沒說呢。”

眼瞧著林岱的麵色鄭重了起來,晏景麒也下意識的坐正了自己的腰身:“廖嚴的事問出來了?”

林岱撿了點不涉密的開口解釋,其他部分也借用自己的理解和推測,讓晏景麒心裏有了數。

“我還真以為上麵那些人要對廖嚴做什麽呢。”知道廖嚴沒什麽事兒,晏景麒這也算是放下了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畢竟要是對功臣都要隔離審查的話,就不會再有人願意奉獻了。”

警察也是人,也有喜怒哀樂,要是因為這種莫須有的罪名真的被扣了帽子,那才真的是傷了所有警察的心。

林岱稍稍安慰幾句後,門外就想起了敲門聲,打開門一瞧竟是晏老爺子。

看著林岱手中拿著的電話,晏鴻運,嘴角微微揚了揚,眉眼彎彎笑道:“跟景麒這小子打電話呢?”

“嗯。”

林岱拿著手機的手在此刻卻顯得有些慌亂,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湧上心頭。

“晏伯伯,我們……”

晏鴻運倒是笑得一臉坦**:

“小兩口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待會兒告訴景麒那小子讓他今晚早點回來吃飯,寧仇和岩澤也回來,別讓他在反邪辦裏一直忙著他們的工作。”

林岱此時也隻能慌亂的點頭。

“我就不打擾你們倆繼續煲電話粥了,好好聊。”

肉眼可見的,晏老爺子離開的步伐都顯得輕快了許多。

電話那頭晏景麒也笑了出來,對著林岱開口說:“行,那我今晚就早點回家。”

林岱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晏景麒接下來的話懟的啞口無言:“怎麽,還想跟你老攻窩煲電話粥?”

林岱說了一聲不想後,就羞憤的掛斷了電話。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的臉皮究竟是怎麽進化的,怕是炮彈來了也隻能擦個輕傷出來吧。

晏景麒兀自坐在辦公桌前笑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拿起魏局給的檔案細細查看。

從玄武煞開始,圍繞著四大神獸的陣法層出不窮。無數的人喪命於此,總歸要給這些枉死人一些交代。

事態發展到現如今的階段,有些框架和具體人物已經非常清晰明了。東瀛人派遣小林嘉禾以外貿公司的高管為借口身份,對我華夏大地四大神獸加以利用,盜取龍氣。

雖說見招拆招,但總歸還是傷了元氣。

資料眾多,但能真正擺在明麵上的證據卻並不多,這些罪行最多是讓小林嘉禾付出代價,卻無法傷及東瀛背後人的根基。

除非破解小林嘉禾跟東瀛本土的聯係,隻要找到背後有人指使,控告起來就會容易許多。

男人邁著步子走向了技偵所在的辦公區域,剛把自己的想法一提就得到了控訴。

“晏隊啊,你咋老是給我們這些人出難題呢?這件事情很難,我需要一些時間。”

晏景麒跟著點了點頭,這樣的結果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而且有些事情急是急不來的,還要按部就班的往下走。

“盡快吧,爭取在小林嘉禾將他們之間的證據銷毀之前,把這些搞到手。否則我們無法在國際法庭上對東瀛人進行直接的控訴。”

這樣的話語無疑是給了他們重大的壓力,就連空氣都變得凝滯了幾分。

“但是問題不大,”晏景麒看著他們這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在最近的那個小夥子肩頭拍了拍,“如果上不了國際法庭,他們玩陰的,我們也行。”

戴聰正在背後路過,聽到的就是這麽一句,連忙扯著晏景麒的胳膊就往外拖,還露出了一副極為震驚的模樣。

“這種話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嗎?你作為反邪辦的隊長,說話做事怎麽還沒一點把門呢?”

晏景麒輕輕咳嗽的兩聲,而後又當著戴聰的麵笑了出來:

“我說的是真的。東瀛那幫雜碎已經朝我們動手了四次,不反擊一次打的他們找不著北,我心裏都憋屈。”

“得得得,”戴聰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我跟你就白說這話,有些話不要說出來,直接做不就好了。”

晏景麒先是一愣,緊接著就笑了:“合著你比我還黑,不過還好他們沒有醫保。”

戴聰一愣:“什麽意思?”

晏景麒笑的那叫一個放肆:“他們要是有醫保,我就算是玩陰的,也得把他們給打的醫保卡欠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