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男人的腦袋垂著,誠心誠意地道歉說道:

“局長,我錯了。”

魏局什麽都沒說就冷哼了一聲,原本是想端個領導的架子,沒想到用力過猛竟是把鼻涕噴了出來。

晏景麒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都看的清清楚楚,嘴角**著,接連想了好多個悲情故事才把衝到嘴角的笑意給壓了回去。

魏局咳嗽了兩聲才把事態給拉回到正事傷,從抽屜裏拿出了一遝厚厚的文件擺在晏景麒的跟前。

男人微微挑眉,不知道這是做什麽。

“公安廳和國安處那邊通過氣了,讓你帶領反邪辦全麵分析東瀛人對我國四大神獸下手,盜取龍氣的事。”

晏景麒還真有些震驚,這事再怎麽說也得是國安處處長級別才能負責的事,怎麽還能輪到自己這個隊長身上呢,多多少少有點不合適。

魏局也像是察覺到了他的顧慮,開口解釋說:

“這件事原本是要你跟廖處一起的負責的。但是你知道的,在柱州的行動中,他手下的傷亡情況過高,還傷及到了普通民眾。雖然這不是他的問題,但還是立案調查了。”

晏景麒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一分鍾,良久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他……立案總得有個理由吧?”

“指揮不當。”

魏局把麵前的文檔立起來理了理,徑直推到了晏景麒的跟前開口說:“這件事你就別管了,跟你也沒多大的關係。”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參考江城那時的情況,就知道柱州也同樣是情況危急。折損是不可避免的,那自己這邊……

男人剛一想到這裏就猛地站直了身子,開口說:“魏局,我這邊也有傷亡情況,那我……”

魏局輕輕擺了擺手,甚至慢慢站起身來走到了晏景麒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當時護著你那小徒弟的事我們都知道,鄒帥的離開是事後的傷口感染,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晏景麒麵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卻在魏局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攥緊了拳頭。

男人走出局長辦公室的門時,臉上的神情有些許的沮喪,就連在一遍路過的杜康都多瞧了一眼。

“咋了這是?”杜康湊到了晏景麒的身邊,朝著局長辦公室努了努嘴,“剛回來就被訓了?”

晏景麒倒是什麽都沒說,隻是摟緊了手中抱著的文件搖了搖頭。大步往前離開,腳步沒有一絲的停頓。

反而是站在局長辦公室門口的杜康被局長又叫進來辦公室。肉眼可見的他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而後又壯士扼腕般的昂首踏進辦公室。

……

林岱醒來的時候迷茫了好一會,才堪堪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哪裏。察覺到身上的清爽就知道晏景麒昨晚給自己清理過了,不得不感歎他精力還真是夠旺盛的。

原本就他自己是不好意思下樓的,畢竟都已經是十點鍾了,在別人家賴床這種事總歸是有些不好意思。

“咚咚咚。”

隨著敲門聲的響起,林岱下意識地應了 一聲,這才發現嗓音啞的厲害。臉頰幾乎是在瞬間變得通紅,連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睡衣,確保不會被人看到任何痕跡之後才打開了房門。

管家錢叔在門外站的筆直,見著林岱出來順勢把餐車推到了門口,笑著開口說:

“林大師不好意思,打擾了。這是三少今早臨出門之間交代給您準備的早餐,還說如果您覺得悶的話,下午可以將您送去反邪辦。”

林岱深吸了一口氣,羞赧的道了聲謝。

早飯一如既往的豐盛,經過了那麽長時間的劇烈運動到現在確實是有點餓。青年將麵前的小籠包解決完之後才發出了一聲謂歎,這簡直舒服到了極致!

端起麵前的牛奶一飲而盡,還沒等舔幹淨嘴角的那一圈奶胡子,晏景麒的視頻就打了過來。

男人一早的心情並不怎麽舒適,廖嚴被調查審查的事確實是讓人覺得心寒,不過這點不順暢帶來的陰鬱,卻在看見林岱此刻的臉頰後一掃而盡。

“嘴角還掛著奶胡子呢。”

林岱這才意識到男人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究竟是在笑什麽,連忙伸出舌尖舔了個幹淨,嘴角揚起了笑意:

“怎麽樣,複工的感覺好嗎?”

這話聽起來就像是資本家循例問候假期歸來的員工,果然在下一秒晏景麒的臉色就變得稍稍難看了起來。

片刻後才重新勾了勾唇角:

“哎呀,本來以為你會先關心一下你老攻的身體能不能吃得消這麽高強度的工作。”男人裝模作樣的晃了晃腦袋,大有一副怨夫的模樣,著實是給林岱逗得不行。

“得了吧你。”林岱收拾完餐桌,將自己重新埋進了被子裏,“昨晚那麽高強度的工作你都做了,今天的就做不了?”

晏景麒也沒想到林岱也跟著自己學壞了,竟然還會開黃腔了,微微挑了挑眉。“昨晚那種難度可不算高難度,改天我帶你試試別的,你就知道什麽叫做高難度了。”

林岱的嘴角微微扯了扯。

就知道在嘴上占不了晏景麒什麽便宜,隨即轉了話鋒:“怎麽現在給我打電話了?不會又出什麽案子事關玄學吧?”

男人坐在辦公椅上,眼裏閃過銳利的光芒,薄唇微啟:

“那倒是沒有,隻是聽說廖處現在被隔離審查了,心情有點不好。”晏景麒把事情前前後後的緣由給林岱說了一遍,臉上的神情也變得難以捉摸起來。

林岱一聽著消息還以為是廖嚴犯了什麽事,沒想到是以這樣的理由被調查,頓時驚掉了下巴。

東瀛整了這麽大的動靜,能解決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是廖嚴的指揮得當了,畢竟在江城也有民眾受到影響,可晏景麒並沒有受到任何的處罰。

“或許還有別的原因吧。”

晏景麒搖了搖頭,也表示不理解,沉聲說:“我跟杜大師並不不算特別熟,你能問一下他柱州破陣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嗎?”

林岱僅僅隻是沉默了片刻,就吐出了一口氣:“好,我師兄那邊我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