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蘭達在略顯空曠的車道上飛馳著,在不超速的情況下竟還留下了一道殘影。
原本晏景麒是想著先把林岱送回去,但轉念一想,把這小子一個人丟在家裏,免不了又是一頓外賣。
家常炒菜還好,就怕又是那炸雞可樂,還是帶在自己身邊最放心。身上還帶著傷,還內出血了好幾次,這種垃圾食品碰都不能碰。
林岱當著戴聰的麵也不好控訴太多,隻是用幽怨的眼神看著駕駛座上的那個男人。雖然他是有想點炸雞漢堡的想法,但是也不至於跟帶兒子一樣的帶在自己身邊啊。
戴聰聽他倆的談話聽了一路,同樣也就憋笑了一路。聽著那些自己訓兒子的話,同樣的出現在晏景麒的嘴裏,違和中又帶著一絲貼切。
他早就在心裏把林大師捧上神壇,又看到他垂頭乖乖挨訓的模樣,那個詞怎麽說來著?
哦,對沒錯,就是反差萌!
男人利落的轉著方向盤,眼神瞥著反光鏡,利落地一把倒車入庫成功。片頭按開安全帶的功夫,還不忘了對林岱稍加安撫:
“聽話,回去我親自下廚給你煮粥,我過了這幾天,身子養好了,你想吃什麽都隨你。”
戴聰在這種氛圍下實在是忍不住笑,**著肩膀,利落的下車。這樣的場麵可不能被林大師看到,要不然他更害羞。
其實林岱也知道晏景麒這麽做是對自己好,但是再好也比不過碳酸飲料和炸雞!
正想要抬頭爭辯些什麽,卻在仰頭的功夫,依稀在反邪辦的窗口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一群吃瓜群眾。
晏景麒早就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那幫人,他可絲毫不介意兩人的關係被撞破,甚至他自己早就大張旗鼓、鑼鼓喧天的給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媳婦嘛,就是用來炫耀的。
喜歡嗎?你家媳婦兒有阿岱這麽牛批嗎?自己找去唄~
當林岱跟在晏景麒身後踏進反邪辦大門的時候,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但眼神裏的八卦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住。
整個下午都沒什麽事,林岱也算是反邪辦掛了名的顧問,這兒走走那逛逛都是沒有問題的。隻不過時不時的要被霞姐攔下來,問一下他跟晏隊的進度。
讓林岱鬧了個好大的紅臉。
晏景麒在辦公室裏對著電腦敲敲打打,比對著之前所遺留下來的案件,隻要一想到自家媳婦兒在等著自己下班,那心情美滋滋。
小季還是年輕,趁著林岱身邊沒人的功夫,緊趕著就湊了上去。
體製內消息傳的格外的快,接連兩個大陣破陣都有林岱的參與,讓他怎麽能忍住那從小帶到大的英雄氣概,更何況他也是真的有事要求林岱。
自從他一靠近,林岱就注意到了他,並不是因為之前見過,而是近乎一眼的功夫就瞧出來了小季身上有些不對勁。
從他的麵相上看,應該是家裏的長輩最近病痛纏身,藥石無醫那種。
“林大師。”
小季剛一開口說話,林岱就朝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靜下來不要說話。
盯著他的臉看了片刻後,又朝他伸出了手:“你的手掌遞給我瞧瞧,我給你看看手相。”
小季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打擾到了他,愣是顫顫巍巍的站在原地不敢挪動半步。聽到林岱這樣說,臉上頓時換上了笑容,歡喜著把手掌遞了上去。
他的掌紋崎嶇複雜,雖說一生不是那麽的順遂平坦,但也沒有特別大的磕絆。最值得一提的是,他掌心直通中指處的那一條通天紋,是那樣的深刻。
通天紋可是個好東西,都說上輩子是福祿同享的大善人,今世才會有這東西。雖不至於如此玄乎,但他確實可以保人一生順遂平安。
這也就是為何他一生磕絆,卻依舊福祿壽樣樣不缺的關竅。
晏景麒剛一出辦公室,準備出來給那枸杞茶添點熱水,看著的就是眼前這一幕——林岱坐在椅子上,仔細的端詳著一個男人的手。而小季半蹲著身子,眼神中滿是期許和崇敬。
男人隻覺得一股氣血上湧,雖然知道他們兩人這是在在看手相,但依舊還是咬碎了後槽牙。
“老戴!”晏景麒低喝了一聲,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盯在林岱的方向。“我看著秦策他爸的案子怎麽還沒結呢,一個小案件,辦事這麽拖拖拉拉、猶豫不決的,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聲音大到連正在細看手相的林岱頭抬起頭來,目送戴聰進辦公室的時候,還給予了他同情的目光。
戴聰乍然接受到這樣的眼神先是一愣,在看清楚林岱和小季的動作後,頓時了然。
一進辦公室不等晏景麒開口,戴聰便自顧自的坐到了沙發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滿臉黑線的男人。
“老晏啊,真不是我說你,你要是實在覺得心裏不舒服,你直說呀。”戴聰一開口就打了直球,都沒給晏景麒躲的機會,“大男人,吃點醋算什麽,更何況我聽說小季家是真出事兒了。”
“我吃什麽醋?我吃的哪門子的醋!”晏景麒背對著戴聰,叉著腰,端起辦公桌上的枸杞茶就灌了一口。
“哦,沒吃醋。”戴聰微微挑了挑眉,故意揚起了語調:“鴨子都煮熟了,渾身都軟了,就嘴還是硬的。”
晏景麒猛的轉過身來想要狡辯,對上的就是戴聰這一副把他琢磨透了的神情。後槽牙咬了又咬,最後也緊著牙關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看手相就看手相,你讓你徒弟注意點距離啊。”晏景麒伸手敲了敲辦公桌,發出了咚咚的聲響,“你看看,都快臉貼臉了,你理由還正當,我還不能說什麽。”
“是是是!”戴聰憋笑著點了點頭,“我這就讓他倆分開,啊,保持距離。”
晏景麒這下一句話都沒說,眼神卻十分明顯:你怎麽還不快去知會你徒弟讓他離遠一些,怎麽還不走?
戴聰卻故意起了戲弄的心思,都做好了要離開的動作又折返回來:“晏隊,剛才您說的秦總的案件,雖然還沒有判刑,但是在咱們反邪辦已經結案了。”
晏景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