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確切消息後,整個辦公室裏彌漫著喜悅的氛圍,就連方才聽起來覺得繞耳的空調外機聲響在此刻都變得悅耳起來。

從剛才到現在,廖嚴的電話就沒停過,如潮水一般的湧了過來,每掛斷一個電話,臉上的神色都會輕鬆一些。雖然中間也不免有皺眉的時候,但總歸是少數。

“杜大師和晏總都獲救了,”廖嚴剛一掛斷電話就把喜訊報了出來,還恰到好處的笑了笑:“都已經送去醫院了,還好晏總那瓶水送的及時,不至於讓杜大師脫水。說起來,晏總也算得上是杜大師的救命恩人了。”

林岱吊著的那顆心終於放回到了肚子裏,臉上也帶上了笑,語氣裏也帶上了輕鬆的味道:“算,當然算。”

“這得讓杜大師以身相許。”晏景麒不嫌亂的多說了一嘴,引得廖嚴和戴聰的注目,這才攥拳抵在嘴邊輕咳了兩聲:“救命之恩嘛,以身相許很正常。”

“其實……林大師也救過你的命吧。”戴聰先是做了個“喲”的嘴型,緊接著便朝著林岱的方向看了過去,“林大師快,快讓老晏收拾東西,我做主、廖處見證,今天就把這不要臉的貨許給你了。”

男人嘖了一聲,毫不見外的在他們二人跟前將林岱攬進了懷裏,“你這話說的晚了,我早就被許配給林大師了,還用得著你開這個口?”

林岱用一胳膊肘杵了身後的男人一下,讓他別那麽口無遮攔,然而這對於晏景麒來講實在是沒什麽用。

“當然了,以後我倆辦婚禮的時候,你要是向來當個司儀還是可以的,照樣能讓你們做個見證。”

廖嚴的瞳孔霎時間緊縮,這倆人的進度已經快到這個地步了嗎?這都談婚論嫁了?

“你……你倆,見過父母了?”

這話倒像是給晏景麒敲了個警鍾,是時候把林岱帶回去給家裏的老爺子瞧瞧了,之前老爺子還一直盼望著想見見林大師,這次不光給他帶回去林大師,還附贈一個兒媳婦,多好。

一舉兩得。

“還沒,不過也快了。”晏景麒特意停頓了一番,就是為了看林岱的反應,“老爺子前兩天還說讓我帶林岱回去呢,你不提我都忘了。”

廖嚴伸出手來摩挲著下巴,心中暗忖:怪不得這麽放肆,幹什麽事都不背人的,原來是過了明路的。

晏家老爺子果然名不虛傳,連這麽前衛的事情都能接受,怪不得能成就一番大事業呢,這心胸就是跟平常人不一樣。

林岱眼瞧著戴聰的視線一直在自己的身上來回晃**著,就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什麽,正要開口解釋就被晏景麒拉扯住了。

男人微微側頭在林岱耳邊細語:“知不知道出門在外最重要的就是要給老攻麵子,我都把話說出去了,你總不能來打我臉吧。”

林岱再次被男人這一副不要臉的模樣震驚到了,明明從心底裏無數次的告訴自己要習慣的。

眼瞧著他們兩個人在咬耳朵,戴聰再也看不下去了,伸手在辦公桌上輕輕拍了兩下:

“回回神了晏隊,知道你們小兩口感情好,但是不要在我們麵前你儂我儂了,咱今天是有正事兒來的。”

廖嚴還準備在一旁站著,抱著胳膊吃瓜,聽到戴聰這麽說才堪堪反應過來,斂起了臉上笑嘻嘻的神情,說:“國安處經過討論,最終得出結論,有境外組織在謀劃竊取我國的國運,雖然這隻是一個猜測,但是已經有了些許的跡象。”

林岱聽到這個話題,略微抬了抬頭,不得不說國安處的人真的有些本事,哪怕沒有證據,也能把真相猜測個八九不離十。

“不知道你們對東瀛人是什麽看法,如果有可能,可以往這個方向調查一下。”

天氣不可泄露,能說的這麽直白,已經不容易了。

廖嚴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眸中閃爍著精光,林大師所說的,與他們的判斷不謀而合!

“照我說,近些年來自然災害頻發、溫室效應也不斷的持續發酵。海平麵上升、地殼變動、以及海嘯等自然災害嚴重影響了東瀛人的生活環境。他們如果想要動什麽歪心思,也是意料之中的。”

晏景麒一針見血。

廖嚴讚許地點了點頭,轉身繞到辦公桌跟前蹲下去,打開抽屜,拿出了一摞厚厚的文件,攤開在了眾人的跟前。

手指微屈,輕輕的點著這些材料,發出咚咚咚沉悶的聲響。

“對於那個已經去死去的術士薛宏汝,我們進行了最徹底的摸查,最後得出結論……”

“唰——”

裝載著材料的硬塑料板在桌麵上來了個180度的轉彎,直直地送到了晏景麒的手裏。

男人一目十行的掃著文件,著重看著那些加粗的字體,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背景資料查的這麽詳細,這些交易記錄,很多都是源於海外經過二次回款轉到他卡裏的,能查到這些很不容易。”

“那是。”廖嚴露出了一副驕傲至極的模樣,這玩意兒可是國安處上上下下,籌備了半個月才得出來最後的結論。“並且我們已經鎖定了一個位置。”

“什麽?”

“跟薛宏汝一直聯係的這個人,最後一次出現,留下能夠追蹤的訊息,是在長白山的位置。”廖嚴把視線放到了林岱身上,“這次把林大師請過來,一是因為想要驗證一下我們對東瀛國的猜測是否正確; 第二就是想確認一下,長白山的位置會不會出現什麽變故。”

廖嚴這套做派,把未雨綢繆四個字詮釋的淋漓盡致,饒是林岱都由衷的敬佩著這個男人。

走一步看百步,能以這個年紀在國安處立足,並幹到處長的位置,果然不是什麽普通人。

直到他們三人離開國安處,車子都跑出去了五六分鍾,戴聰才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來。

“林大師,真的有您還算不準的時候?”

林岱在他的心裏已經超脫出了普通人類的範疇,乍然間聽到他沒有頭緒,著實是愣了好長時間。

林岱頗有些鬱悶的點了點頭,“可能是準備不充足吧。剛才在國安處的那一次推演,隻算到長白山會在近期出現一個人。本人亦正亦邪、道法高深,可當我正準備繼續算下去時,卻受到了阻礙。”

晏景麒漂亮地做了個變道超車過去,直到麵前空曠這才加了加速:“你的意思是說,不是你算不出來,而是有人不想讓你繼續往下算?”

林岱淡淡的應了一聲,“但是能做到這一點的,整個帝都也找不出幾位大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