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被林岱心心念念著的薛宏汝正處於癲狂躁鬱的階段,不過短短四五天,他身體已經呈現出了極其可怖的變化。

“薛大師,”來人敲了敲門,不等回應就邁了進了房門,說話的態度倒是謙卑:“監視的人發來消息說,解語淩今早差點把自己掐死,是她身邊那個道士救了她。”

薛宏汝這幾天終於摸清楚了那個道士是誰,原來他們那麽早就打過交道。五鬼運財術那次害他丟了十年的修為,借命案也摻和了不少,讓小林嘉禾那個蠢貨有了攻擊自己的借口,這一次他竟然又冒了出來。

“那個人叫林岱,實力不俗,他身邊那個人更是厲害,來曆大的很。”

薛宏汝猛的回過頭來,窗簾並沒有拉的很緊,那一束光恰巧打在了他的臉上,站在他麵前的那個大塊頭卻猛的低下了頭。

“他們兩個人一直在跟我作對,一直!”薛宏汝掙紮著站了起來,滿心滿眼的怨氣,呼喊完後,神情卻漸漸平息了下來:“派人去接觸他們,他們開什麽價,隻要他們不跟我作對。”

垂眸低目的那個男人如釋重負般的退出了房間,這些天眼瞧著薛宏汝變得越來越癲狂,臉上甚至也泛起了惡心的瘡,已經沒有多少人願意來接觸他了。

直到房門關上,薛宏汝才緩緩的拉開了窗簾,他手邊就是一麵鏡子,但他不敢翻過來看自己那可怖的模樣。不僅臉上、手上、胳膊上、腿上,都已經長滿了那可怕的東西。

若是再搞不到解語淩還願,怕是自己還會受到更多的懲罰。

小林嘉禾聽到手下傳來的消息並沒有感到意外,而殘忍的扯了扯嘴角:“我們東瀛有名氣有能力的術士不少,可以與華夏的這幫道士一戰,隻不過華夏地大物博,龍氣繁盛,又庇佑著這幫人們,所以隻能借助華夏的術士來幫我們布陣。花了那麽多錢、付出了那麽多的精力,他卻要告訴我得不到那個陣眼,我可從來不養閑人。”

那大塊頭猛的抬起臉來,對上了小林嘉禾那雙冷淡至極的眸子,兩人麵麵相覷,場麵安靜了不過幾秒,那人才重新開口道:

“我聽說長白山那邊最近出了個有名的術士,天資過人但脾氣邪性,年紀也不大。把此人招攬來,我有大用。”

“那薛大師呢?”

小林嘉禾冷笑了一聲,而後又用極其輕柔的聲音道:“他已經被華夏警方盯上了,要是他實力確實厲害,我倒是想保他一命,但是他沒用啊。我沒有必要因為一個廢物,而跟華夏的警方正麵對抗。”

“是。”

那人剛應了一聲,小林嘉禾就掛斷了視頻通話。

大塊頭朝著薛宏汝房間的方向投去了同情的目光,這人或許已經被棄了吧,隻是他現在自己還不知道。

……

解語淩足足躺到了中午才漸漸轉醒,剛一睜眼就看,到了守在她身邊的林岱和晏景麒,眼眶登的一酸,眼淚便不受控製的滾落了下來。

畢竟還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短短幾天的功夫,已經兩次瀕臨死亡,哪能不害怕。

“唉,你別哭啊!”晏景麒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一個小姑娘哭的梨花帶雨的,外人看見了還以為警察欺負人呢!“哎我去,你別哭了。”

林岱看著男人這副模樣,捂著嘴輕笑了一聲,起身朝著那小姑娘走了過去,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事兒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咱們這邊也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接下來就是等待壞人自投羅網了。”

“岱哥~”解語淩嗷了一聲,也不顧晏景麒的臉色,直愣愣的摟上了林岱的脖子,那小臉哭得,慘得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

“岱哥,我想我爸媽了,我以為我再也回不去了,嗚嗚~”

林岱也沒哄過小姑娘,被她這麽一摟,臉頰蹭了一下紅了起來,順便還撇了一眼晏景麒的臉色,果然黑得嚇人。

掙紮片刻之後還是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以做安慰,“我們都在呢,別怕哈。”

晏景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單手提溜起林岱的後衣領,打斷了兩人的感情交流:“你稍微注意一點,你岱哥的正牌對象還在這站著呢,你這麽一直抱著他合適嗎?”

林岱一聽這話,連忙伸出手來在晏景麒的大腿上擰了一把,當著孩子的麵怎麽什麽話都往外說呢!

解語淩正哭地激烈,被晏景麒這麽一打斷,更委屈了。“岱哥,哥夫他都不讓我抱你。”

林岱:“……”小姑娘家家的,哪裏冒出來這麽多奇怪的稱呼。

晏景麒:“……”小姑娘這麽上道,讓她抱那麽一下兩下的也不是不可以。

林岱完全沒有意識到,在這一刻,晏景麒對解語淩的敵意徹底的消散了,甚至大有一種要把這個小姑娘當成女兒寵的架勢。

為了防止薛宏汝再一次偷襲,林岱將早早準備好的符紙——氣場轉換符,交到了解語淩的手中。

施法之前格外用心的囑咐道:“待會兒就靜靜的躺在**,或許會有一瞬間的眩暈和失重感,但無論怎樣你都不要起來。”

施法一旦被打斷,當日不可實施第二次,而現在時間才是最重要的,誰也意料不到薛宏汝下一次動手是在什麽時候。

解語淩重重地點了點頭,乖巧的躺在了**,順勢一把將那符紙貼到了腦門上。

林岱將準備好的水碗端了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臉色有些許的掙紮,憋笑道:

“你在這cos僵屍呢?”

晏景麒一開始還沒這樣的感覺,可是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就怎麽也掰不回來了。

“你還真別說,真是挺像的。”話音剛落,緊接著就是晏景麒那充滿磁性的笑聲。

小姑娘也是要麵子的,被兩個大男人這麽笑,雙手猛的鑽進了被角,囫圇蓋到了自己的頭上

林岱知道她真是不好意思了,拍了拍晏景麒的腿,讓他收斂點。

誰料晏景麒轉頭喊了一聲:“解語淩,出來給你看個東西。”

解語淩抱著對人性的信任拉開了被子,緊接著就看見晏景麒在林岱的嘴角落下來一個吻。

解語淩:“……”這是什麽發展?讓我看這個幹什麽?!

林岱:“……”一天不騷,就難受。

小姑娘震驚之餘,竟是真的沒再把頭縮回去。晏景麒也恰逢其時地向林岱邀功:

“你看,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