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房間裏丁點聲音都能聽得見,透過窗戶卻依舊是嘈雜的街道和川流不息的車輛,少頃後酒店的房門被叩響了。
“廖處長那邊發來消息,說瓊城那邊被布了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陣眼應該就是此次連環凶殺案受害者的肋骨……”
林岱正聚精會神的施展著轉化氣場的術法,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反而是晏景麒直勾勾地朝著戴聰的方向走了過來,刻意壓低了聲音詢問說:
“出去說。”
戴聰踮著腳往裏瞅了一眼,繼而點了點頭。
“哢嚓”一聲,房門被關得嚴嚴實實,晏景麒朝著守在門外的兄弟們說:“麻煩照顧下這邊,我馬上回來。”
“我也是剛接到的消息。”戴聰滿麵焦急,腳步卻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那邊的陣法已經初具形態,據說杜大師也被調配過去了,還有那個小姑娘的二伯。”
男人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這麽嚴重?”
戴聰對這件事所知並不算多,隻是提供一個小思路,之前林岱還說過並未在杭城找到布陣的跡象,現在倒是清楚了,至少有跡可循。
安靜的走廊裏,戴聰氣喘籲籲的彎著腰,重重地搖了搖頭:“具體的情況不知道。杜大師現在應該也是剛落地不久,廖處長說杜大師畫了一個效果圖傳到了林大師的手機上,他應該還沒來得及看。瓊城那邊也正緊急的進行調查和現場的摸排。”
男人沉悶的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林岱的手機在我這。”
施法之時,身上不能有電子設備,林岱順手就把手機塞到了男人的口袋裏,這下倒是方便了晏景麒的查看。
戴聰看著晏景麒十分自然的解鎖,翻看聊天記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的躲閃:“林大師這麽信你,手機密碼都告訴你?”
不是說現在的小年輕談戀愛都比較注重個人的隱私嘛,怎麽這玩意在他倆身上不適用?
“都是大老爺們,看看手機啥要緊的。”
“……”
你能把林大師追到手,也不知道是走了哪的狗屎運了。
像他這種已經結了婚的,也不管輕易地把手機拿出來,這倆人倒是痛快,不過也省的猜忌來猜忌去。
找人把那張圖給打印了出來,兩個大男人對著這張A4紙大眼瞪小眼。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戴聰清了清嗓子:“晏隊啊,你這都瞧出了些什麽啊?”
看著男人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是真的不想打斷,但奈何瞧了這得有大半小時了,愣是沒挪窩。
晏景麒一臉嚴肅的抬起頭來:“什麽都沒瞧出來。”
這話堵得戴聰喝了聲倒彩,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但是你看這裏,是不是少點東西……”男人輕輕吸了一口氣,雖然不是很確定,長時間斷案的直覺告訴他這裏一定有問題。
“讓我看看。”
林岱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兩人的身後,他們研究的太過於熱烈,竟是一點都沒察覺。
晏景麒緩緩轉過頭來,看到林岱的身影,臉上不自覺地掛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溫柔。
“這是你師兄發來的,我讓人打印出來了。”他的聲音和緩至極,“還有,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耗費這麽長時間,精力肯定不足。
看那小臉,皮膚本來就白,現在倒是襯得連半點血色都沒有了。
戴聰扯了扯嘴角,表示他最看不得小兩口這樣,拉拉扯扯、膩膩歪歪的,才沒有羨慕。
“我沒事,就是小淩她睡著了。讓她好好歇著吧,派人多看著她的情況,要是有什麽發燒的跡象,就把這符紙衝了水喂她喝下去。 ”林岱擺了擺手,順勢又將一張畫好的符紙遞到了晏景麒的手裏。
而後湊到了那張紙的跟前,近乎一眼就敲出來了這是什麽,不由得後退半步,喃喃道:
“ 沉雀陣。”
晏景麒和戴聰聽了一臉的懵逼,從未聽過。
林岱也沒寄希望於他們,自顧自地開口解釋起來:
“南有神獸朱雀,相傳每五百年浴火涅槃,很是凶惡強大,隻要尚存一絲精魄就能涅磐重生,因此也代表著生命。”
“那沉雀陣?”
林岱和晏景麒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半晌林岱緩緩開口道:“盜取布陣周遭百姓的生命,但這陣法格外難布置。正如我方才說的,隻要尚存一絲精魄便可涅槃,要想壓製神獸朱雀不是件簡單的事。”
戴聰點點頭,乍然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所以……才會用這麽凶惡的手段做陣眼?那是多少人啊,他們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特別是那個薛宏汝,作惡多端,一旦落網,就讓他在牢裏待到死。”
晏景麒看著戴聰那憤憤的神情,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抓到那個畜生,一定讓他再也出不來。”
林岱眼底閃過一絲擔憂,原本以為前段時間的玄武煞是最難搞的,沒想到僅是個開端。而他們口中所說的薛宏汝或許也不過就是一個陣前小卒。
細細想來更像是被人推到這個風口浪尖上的,應該是某些背後之人的替死鬼,後麵肯定有著更大的陰謀。
單單是這樣想著,就出了滿身的冷汗。
察覺到林岱的不對勁,男人微微偏了偏頭,還以為是他身體出了問題,急切地問:“怎麽了?累了?”
林岱咬著後槽牙抬起頭。
“你發現了什麽?”
青年點了點頭,而後又不確定的搖了搖,他也拿不準。
“林大師你隻管說,任何一種可能對我們來說都是一種偵破案件的機會。”戴聰跟著湊到了跟前,把一直隨身帶著的小本從口袋裏掏了出來,用嘴叼開了筆帽,“你說,我記。”
“薛宏汝,我們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林岱深吸了一口氣,“晉城的玄武煞他也有參與,我已經感受到了他的存在,但他一個道士沒有這麽大的本事,他的身後……”
啪嗒一聲,筆帽不經意間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戴聰愣了。
玄武煞雖然被解決,但後麵的人一直沒有被揪出來,卻在此時浮出了水麵,還牽扯出了另一個驚天大案。
薛宏汝何其可怕,他背後的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