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那人嗬斥退下。

待四周無人時,秦不語低頭走到江殊旨麵前。

她小聲認錯解釋:“對不起師兄,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已經突破到化神,以你的實力,定不會被我弄傷,沒想到……”

江殊旨的確不會受傷。

受傷的人隻會是秦不語。

她根本沒將此處多放在心上,更想不到,隻是小小一次玩鬧,江殊旨的反應會那麽大。

江殊旨並不在意秦不語的玩笑。

他問:“這支箭,有誰接觸過?”

“沒有。”秦不語也奇怪:“弓箭都是祖父親手給交給我的,可讓我在遠處輔助師兄,並未經過他人之手。”

中間沒離開她的手。

偏偏箭在射出去的刹那,上麵給她的感覺就變了。

如此,隻有一個解釋。

有人在暗中埋伏他們。

秦不語隻是剛好被利用,即便沒有她剛才的舉動,也會有其他的事,給暗中之人動手的機會。

“我知道了!”

秦不語突然出聲,江殊旨視線稍稍落在她身上。

秦不語表情不好看,道:“肯定是陰山的人,那群人最護短,又小氣。

我剛出關時就聽說了。

師兄你為幫我出氣,將陰山外圍的地盤毀掉。

他們定然也是聽說了此事,特意來尋你的麻煩,又碰巧見我在此,便想借著我的手傷害你。

如此一來,不管是我受傷,還是師兄你受傷,我們都會因此心生隔閡。”

秦不語越說越肯定。

江殊旨語氣淡淡:“你想多了。”

“不會的,師兄你沒怎麽出過無情宗,並不知陰山的德行,那就是一群走哪惹哪的臭修士。

閑著沒事,也要折騰點事。

他們傷害別人可以,別人要敢惹到他們,那就跟捅了馬蜂窩。”秦不語嫌惡至極。

尤其是她想到那些年,無情宗和陰山修士發生過的衝突,更是氣惱。

但凡換個人,或者是其他大勢力的修士,敢將她的洞府弄成那個樣子,她早派人滅了!

唯獨這個陰山。

踹了小的,來大的。

打了大的,上麵還有更大,直到子雲道人出手。

秦不語在心底反感陰山的不要臉,對子雲道人更是嗤之以鼻。

堂堂陰山之主,為了給下麵的徒弟出氣,可是連臉都不要的去欺負小輩。

不像她祖父,才不屑去做這種事。

她想得入神,沒聽見江殊旨的聲音。

江殊旨問第二遍時,秦不語才聽到:“子雲道人很多次為弟子出氣?”

秦不語想也不想地點頭:“對。”

“比如?”

“比如……”

真叫秦不語說時,她往記憶裏翻找,詫異地發現竟然找不出。

大多都是陰山弟子打著子雲道人的名頭做事,真叫子雲道人出手的情況,反而沒見過。

“陰山與無情宗在北遼的影響,相差無幾,每到重要事情,兩方必有合作。”

江殊旨語氣冷淡:“這種話,傳出去,身為師父的孫女,你覺得外界會如何想?”

秦不語被訓斥後,臉色一陣白,心裏難堪之餘更多的傷心。

這種感覺,與以往都要不同。

很快。

秦不語又想通,對江殊旨軟聲軟語:“師兄是為我好,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亂說話,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

江殊旨丟下一句話便回營地。

秦不語沒注意,她的箭被江殊旨帶走一支,隻見江殊旨的行為,倒是叫她心裏好受不少。

“如果不是在意我,師兄又怎麽會訓斥我?隻有真正在意你的人,才會舍得下心說教。”秦不語臉上浮現笑容,立馬跟上江殊旨。

她性子活潑,也不避諱旁人的目光,叫著師兄等等她。

於是。

營地所有人都能看見,那位無情宗最驕縱的小祖宗,追在江殊旨身後小跑。

一位是太上長老的孫女,一位是太上長老的小徒弟。

兩人同樣的絕色,同樣的身份地位相等,怎麽看怎麽般配,尤其是看似冷漠無情的江殊旨,在秦不語叫他時,明明不想搭理她,可還是停下等她了。

旁人越看越覺得有意思,心中對江殊旨多了一些慎重,不再像原來那樣輕視。

“不出意外,等江殊旨娶了她,下一個接替太上長老的人就是他。

現在收服黑界,特意派他領頭,顯然是在給他鋪路,累積經驗。”

“這還用猜,之前就跟你們說了,還不信。”

“我要是有一個像江殊旨這樣的徒弟,長得好看,天賦還高,也願意將女兒嫁給他。”

“可是,他出身南大陸,才在無情宗待了二十年出頭,就不怕心不在無情宗嗎?

而且,前些年,太上長老舉辦的收徒大典,江殊旨拒絕下跪,冷言道隻跪天地。

到最後,他也隻是對太上長老行了個晚輩禮。”

“一看你就知道前些年閉關去了,江殊旨出身南大陸不假,你卻不知,他是怎麽來北遼的。

當初比賽時,江殊旨就代表北遼,對南大陸出手。

這樣的人,你還怕他對北遼有二心?”

江殊旨的八卦在一群修士裏傳開。

寧心贏抓住輪椅,不讓好事的蘇韶出去。

蘇韶太懶了,他的腿並沒有殘缺,隻要身下的輪椅是樣方便的寶物,集防禦與飛行等等於一體。

所以蘇韶才懶得下輪椅。

他道:“怕什麽,你剛才不是也玩了一支箭嗎。”

“江殊旨發現你了。”寧心贏拉了一下輪椅,掉方向,同時解釋:“沒有怕,我們要去的小世界,是他們要攻打的地方,趁早進去為好。”

“既然沒有怕,那就留下,你說他發現我了,可我怎麽覺得,是他發現你了。”蘇韶笑眯眯製止寧心贏的行為。

他順便抓住寧心贏,讓她跟著自己一塊待下來。

確實如此。

她與蘇韶用得都是規則之力。

不同她,蘇韶在使用時,稍作改變,上麵的氣息不是他本人平常用的。

不對。

準確的說,蘇韶的規則之力是不含靈氣,十分自然地融進秦不語的箭中。

寧心贏本是沒打算出手的。

她發現秦不語在這,就知道江殊旨也在,不想修行的計劃被打斷,這才在暗中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