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誰來保護她。
即便是剛踏上北遼這片土地,麵對大乘期的刺殺,她雖不敵,也有逃命的手段。
寧心贏並不是一個隻知道硬戰的劍修。
沒有手段與心計。
那不是劍修,那是莽夫。
寧心贏說這番話,並非存心針對蘇韶,她隻是在表達一個事實,她不需要誰來保護她曆練。
可是。
寧心贏等了好一會兒,蘇韶也沒離開。
“我確實需要再去那個地方一趟,你若不信,等到地方就知道了。”蘇韶驅使著身下的輪椅。
寧心贏沒走,他便先寧心贏走。
兩人要去的地點是同一處,沒必要再分開,路上,蘇韶沒再說話綿裏藏刀。
也少了一點刻意的溫柔。
北遼的東西,與南大陸的相差甚遠,為了彌補這方麵的短缺,寧心贏沒有急著趕路。
從陰山出來時,她帶了不少書籍。
寧心贏並不是很愛讀書的人,但書籍是最快了解一個地方的途徑。
她將能看的東西都看了。
對北遼有了更深的了解,不至於遇到珍稀靈藥,還兩眼一黑不知是寶是草。
等寧心贏看完所有書籍後,兩人也到目的地邊緣附近。
“咦,瞧我發現什麽好玩的了。”蘇韶十分感興趣地盯著某個方向。
寧心贏沒理會。
這一路上,蘇韶充分的想她展示了他的怪癖。
北遼的修士多是敢愛敢恨,生性浪漫自由……
說簡單點的就是。
北遼這邊有很多結伴而行的伴侶,其中,有些是結締關係的道侶,有些是心意相通的戀人。
托蘇韶的福,寧心贏一路上見證了各式各樣的伴侶分道揚鑣行為。
也是這時。
寧心贏才知道,蘇韶還會占卜算卦,觀望氣運等。
一般修士都會點,但大家隻能用在凡人身上,隻有精修此道的人,才能看到同為修士身上的異樣。
每到蘇韶來興趣的時候,多半又是看見伴侶。
因此,她懶得去看。
“真不看看嗎?那個女修和你有關,不看會後悔吧。”蘇韶嘴上這麽說,語氣並沒多在意。
寧心贏抽空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她生了想探究的心思。
另一邊。
秦不語突破到化神初期,一聽說江殊旨的事後,立即用靈寶趕到那邊。
此時,江殊旨正在聽下麵師弟們送來信息,察覺到動靜,示意他們到另一邊。
秦不語隔著有一段距離,遠遠看見江殊旨,心神動**,時隔多年不見。
她發現自她對江殊旨的感情,不減反增。
隨著閉關的時間推移,再次見那抹冷色身影,秦不語的心髒跳動頻率都變得不正常了。
她的整顆心,似是被江殊旨三個字塞滿,再也裝不下旁的一點。
秦不語想起江殊旨喜歡實力厲害的女修。
她壓下許久不見的激動心情,暗暗躲起,在某個角落,她拿出忘道贈的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一定會叫師兄明白,我已經不是之前的秦不語了。”
搭弓,瞄準。
射!
箭矢從暗中射出去,如光陰之箭,她沒發現的是,她射出去的箭,上麵暗含空間規則之力。
而讓她感到不安的是,江殊旨一直沒有動。
秦不語從一開始的期待他發現,到現在緊張,師兄不會是沒察覺到吧?
他會不會受傷?
不會的。
這次進攻收服小世界的主要負責人是他。
師兄身邊一定有人在暗中保護他,如果這也能傷到師兄,隻能說明,是那些人玩忽職守!
她定要好好懲罰他們!
秦不語如此想著,眼前的人,終於有了行動,隻見江殊旨頭也不回的抓住了箭。
秦不語大驚之下,又無比驚喜。
她正想說師兄真厲害。
話還沒說出口。
江殊旨抓著箭,朝著她的方向,將那支箭投射回來。
這次,秦不語是真的驚到了,方才的歡喜瞬間消失,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支箭,分明是朝她投射而來的。
可它消失了。
下一秒。
箭又從另一個方向投射出來,方向仍然還是江殊旨,甚至比她射出去時的勢頭更凶險。
江殊旨躲開它。
箭飛射幾丈遠,再次重複剛才的情況,消失,出現,消失……每一次瞄的方向都是江殊旨。
秦不語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箭,被人做了手腳。
那人目的不知是誰。
但現在再任由箭如此下去,傷到的隻會是江殊旨。
秦不語摸上弓,仔細又快速地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她從背後抽出一支箭。
這回。
她瞄準的是攻擊江殊旨的箭。
第二支箭射出。
不正常的事情又發生了。
箭的軌跡又變了!
“江……”師兄!
秦不語還沒能喊出那三個字,隻叫了一個開頭,江殊旨直接用劍打飛她第二支箭。
緊接著。
江殊旨用寒冰凍住她射出去的第一支箭。
秦不語卻高興不起來,不僅僅是她中了自己的箭,更因為江殊旨看她冰冷的眼神。
“江師兄,是我啊。”
秦不語強撐著微笑,想走過去跟江殊旨解釋,可她才走了一步,就被江殊旨冷漠無情的眼神釘在原地。
那是一張極為漂亮的臉。
江殊旨越是冷漠,就越是讓秦不語被他吸引。
尤其是他用這樣冷冰的眼神,看她時,完全不像是在看忘道的孫女。
他看她的眼神,與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
這讓秦不語感覺,隻有在他的眼裏,她才是她自己,是秦不語,而不是某某人的孫女。
秦不語既害怕,又喜歡。
“江師兄,我剛從閉關中出來,一突破到化神,就特意找祖父要了靈寶趕路,好在趕上了,你還沒有行動。”她努力證明自己。
江殊旨一直不為所動。
秦不語想服藥療傷都不敢。
直到其他世家和宗門的弟子出現,認出了她。
“秦仙子!你怎麽了?還受傷了!是誰傷得你!”那人一下看出周圍的戰況。
他對江殊旨質疑問罪:“是不是你傷害的秦仙子?”
秦不語皺眉,聽不得有人這樣說江殊旨。
她當即對那人嗬斥:“我跟江師兄許久不見,切磋一下而已,你來插什麽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