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撕破臉皮了,老娘可沒空跟你裝犢子!”

那一頭大波浪的貴婦扭過頭,剛開始有點詫異,隨後便被氣笑了。

一點好臉色也沒有,盡是尖酸刻薄。

“你!”

“你給我滾!”

“我爺爺不需要你照顧!”

說著,楊天鴻一把推開對方,走到床邊,這才發現,自家老爺子此時此刻被人扒光了衣服,床榻上滿是汙穢不堪的排泄物。

空氣中彌漫著極其惡臭的味道。

仔細看去,這才能看見那貴夫人鼻子上還帶著鼻塞。

“爺爺!”

楊天鴻崩潰大吼,沒想到自己爺爺竟然被人這麽對待!

“吵什麽?”

“能維持你爺爺活下去就行了唄。”

“怎麽,管著吃,管著喝,管著活,還得管他拉撒啊?”

貴婦人翻了個白眼,走到了床邊,盡情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也很少來這裏,也是才發現這個事情,不過不重要,她並不關心。

雖然有點難以忍受,但也隻是袖手旁觀。

“你這個尖酸刻薄的畜生!”

“給我滾!”

“你們一家全給我等著!”

“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們流落街頭,破產要飯!”

楊天鴻咬牙切齒,剛剛停下流血的手掌瞬間染滿了鮮血。

看到那血糊糊的模樣,貴婦人被嚇了一跳,隨後強裝鎮定道:“大放厥詞。”

“你們的股份還不如我丈夫多呢,天鴻啊,嬸嬸勸你,還是早點自覺離開吧,省得一家人鬧的不愉快。”

“到時候,你可千萬別來討好我!”

一想到對方股份還沒自家多,貴婦人高興的花枝亂顫,心頭的憤怒也一掃而空。

她認為,趕走楊天鴻也隻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十拿九穩的事情!

“起開起開。”

“老不死的東西。”

“自己不清理,也不找人來清理。”

趙冬青一臉嫌棄的推開那貴婦人,他剛剛去找來幾個護工,讓其專門清理楊老爺子的衛生。

“你!”

貴夫人一個大意,一把被推開,隨後竟然順勢撞在牆上,竟然哭了起來。

“哎呦,還有沒有天理啊!”

“堂堂集團大老板欺負我一個弱勢群體喲!”

“快來人啊!”

聞言,楊天鴻氣極反笑,渾身上下殺氣迸發,眼神血紅,貌似有了想要殺人的衝動!

“你,你要幹什麽?”

看見對方那狀態不對勁,貴婦人停止了哭喊,一臉驚恐的看著對方。

“趕緊走!”

“再不走,真收拾你,到時候什麽局麵,我可不好說。”

趙冬青冷冷的瞥了那女人一眼,勸解對方離開這裏。

萬一待會施針的時候來搗亂,一根針深入一厘米,那老頭子就徹底死了。

“你,你倆給我等著!”

“楊天鴻,你再好好享受一下吧。”

“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貴婦人也明白,生怕自己逼急了對方,跟自己一換一了。

畢竟她還有大好年華以及大把大把的好日子沒過完。

說完這句話,貴夫人連滾帶爬的逃走了,生怕被人追上。

護工在一旁清理老爺子身上的汙穢,泥垢。

趙冬青主動去開窗通風,楊天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沉默不語,在平複自己的心情,現在,他需要冷靜應對。

“先冷靜一下。”

“現在我們不能對那畜生一家怎麽樣。”

“隻要老爺子醒過來,一切都好說。”

從醫院那邊借來一盒銀針,趙冬青便開始開導一下老大哥。

“我知道,我知道要冷靜。”

“可他們都一直在逼我。”

“我,我有點受不了了。”

楊天鴻不斷的深呼吸,這一家人對待他就算了。

沒想到竟然還虐待老人。

請幾個護工本來就花不了幾個錢,就這,他們也不願意管。

“想想你爺爺,想想你身上背負著的責任。”

“放心,能救你爺爺的,我能救。”

雖然還不太清楚老爺子的身體狀況,趙冬青還能通過觀察表麵進行初步診斷。

目前勝算不足三成,因為隻是遠遠的看了幾眼。

“真的嗎?”

“如果能救我爺爺,我欠你一條命!”

“真的。”

“讓我去做什麽都行,我都答應你!”

一聽到能救,楊天鴻瞬間再次激動起來,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激動的無言以複。

[叮,楊天鴻對宿主親密值提升到百分之九十]

[請宿主再接再厲]

聞言,趙冬青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後又隱藏下來。

他站起身來,看了看一旁,發現護工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

他一邊抽出手中的銀針,一邊安慰道:“好了,我得先去把脈看看情況。”

“至於其他的,你幫我看好,不要讓任何人打攪了我。”

“這針法很危險,萬一有了出錯,那就是人命的事情。”

聞言,楊天鴻連連點頭,將幾個護工打發,便鎖上了病房的大門。

說是病房,其實也有一兩百平米,很大的。

“我開始了。”

丟下一句話,趙冬青便開始下針。

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銀針插在老頭身上。

跟上次施針不同的是,這一次的速度很慢,每一個動作都需要大腦進行思考,要不要繼續。

楊天鴻在一旁安靜觀看,屏住呼吸,集中精神,看著那些他不懂的穴位被銀針插入。

甚至於有些地方被插穿,從另一邊出現。

過了半個小時之後,趙冬青這才終於停下施針的動作。

“呼!”

“差不多了。”

“現在這些銀針還需要停留一會兒。”

“有可能下一秒蘇醒,也有可能幾個小時後蘇醒。”

“但可以保證的是,老爺子可以醒過來。”

趙冬青麵色認真,沒了上一次的跳脫,無比真誠的保證道。

“真,真的嗎?”

楊天虹跪在病床旁邊,想要去撫摸一下老爺子,卻根本無從下手。

此時此刻,他目光呆滯,腦海中滿是以前的美好畫麵。

“爺爺,對不起,都怪我,怪我來看您的少,才讓楊思濤那一家子畜生欺負您。”

“以後我絕對常來看您,無論是您能不能醒來。”

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無聲痛哭,深感後悔和無奈。

但很快便來了喜訊,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老爺子身上竟然傳出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