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楊天鴻跪在病床旁邊,將頭顱深深埋入床單之中,失聲痛哭。
就在這寂靜的時候,一陣虛弱的咳嗽聲音傳來。
隨之便是一陣明顯而又有節奏的呼吸聲音。
“爺,爺爺!”
聽見這動靜,楊天鴻不敢置信的抬起自己的頭顱,雖然趙冬青一直在打包票,但他還是不敢報太大的希望。
畢竟期望有多,失望越多。
“先別動!”
“我把銀針卸下來。”
“現在蘇醒了,沒必要繼續帶著這些銀針了。”
眼看對方想要去觸碰老爺子,趙冬青連忙阻攔下來對方。
這萬一動了根針,出點事情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能讓老頭子有點動靜,可千萬不能出岔子。
“好!”
“你先拆。”
“爺爺,您先別動,千萬別動,聽他說,這銀針插著很多致命的穴位呢。”
楊天鴻後知後覺這份危險,連連後退幾步,生怕自己在關鍵時候出現什麽事情。
而拆除銀針的速度還是很快的,三下五除二便全都把了出來。
“好了。”
“先別動老爺子,他好幾年沒動過了,氣血不足,肌肉癱軟無力,還需要幾天才能活動。”
“至於下地,怎麽著也得一兩個月適應適應。”
趙冬青叮囑一番,將銀針仔細擦拭幹淨,送了回去。
“爺爺,您能聽見我說話嗎?”
楊天鴻跪倒在地上,趴在床邊,小心翼翼道。
楊老爺子沒說話,隻是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浮動很小的點了點頭。
“爺爺!”
看見老爺子真的睜開了雙眼,楊天鴻再也壓製不住的情緒,如同一個孩子一般放聲大哭。
剛剛回來的趙冬青站在一旁,沒有打擾對方釋放情緒的舉動。
老爺子的確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休息,但楊天鴻好不容易哭訴了出來,也不能憋回去。
而趙冬青選擇的是給老爺子帶上一對耳塞,爭取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許久,楊天鴻終於停止了哭泣,他擦幹淚痕,臉上帶著希望的笑容,看向老爺子。
“天,天鴻。”
“別哭了,爺,爺爺在這裏呢。”
楊老爺子憋的滿臉通紅,終於從嗓子眼裏擠出來了幾個字。
這麽長時間沒說過話,他已經快要不會說話了。
植物人並不是死了,還是能聽到外界的聲音。
“爺爺,他們都欺負我。”
“楊思濤那老東西欺負我,他媳婦也欺負我,他兒子也欺負我。”
“爺爺,我好想你啊。”
楊天鴻差點又沒憋住,哽咽道。
“沒,沒事。”
“爺爺給你做主。”
“誰敢欺負天鴻,爺爺去打他。”
原本楊老爺子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說話,可現在硬是在情緒的催動下憋了出來。
“老爺子,恭喜你恢複正常了。”
“我叫趙冬青,是天鴻的合作夥伴。”
“接下來一段時間,您還需要靜養休息,可千萬不能劇烈運動。”
看著也差不多了,趙冬青上前一步,叮囑注意事項。
以後有的是時間去交流感情,現在最重要的是時間。
讓他沒想到的是,老頭子的身體非常健康,雖然是躺了很久,但身體各個器官的強度都不低。
這是能夠通過脈搏判斷出來的。
也是趙冬青成功救治的一個主要原因。
“爺爺,剛剛是他施針救了您。”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我一定會報答他的。”
“您放心。”
楊天鴻眼含淚水的介紹道,不僅是給老爺子聽的,更是給趙冬青聽的。
“這個不著急。”
“現在先說說老爺子的事情吧。”
“我的建議是,先給老爺子轉移地方,換個安全的地方。”
“然後靜養幾天,等老爺子能坐起身來,更加清醒之後,再對楊思濤那家夥動手。”
趙冬青麵色淡然,並沒有去在這個時候談論報酬。
他現在不缺錢了,對他來說,人情更重要。
“我知道了。”
“我這就找人轉移老爺子,我現在去租一輛救護車,然後先安置好老爺子。”
聞言,楊天鴻頓感緊張,生怕那楊思濤再下什麽黑手,連忙出門去辦理業務。
“年,年輕人。”
“你,很好……”
“我都知道,我會幫天鴻的。”
在他離開孩子,楊老爺子竭力小聲保證道。
這一切他都知道,他隻是成了植物人不能動,但耳朵聽的一清二楚。
並且大腦還能正常運轉,知曉事理。
“這個不著急。”
“到時候,隻需要錄製一段視頻給楊思濤,就能震懾住他。”
“等幾天身體好點,再對他出手就足夠了。”
趙冬青笑道,看樣子老爺子還是很明白事情的。
人沒憋瘋就行。
這種情況下很容易把人逼瘋。
設身處地的想象一下,一個人躺在**,腦子能夠正常運轉,但什麽都做不了,不能說話,不能交流,好幾年下來肯定會被逼瘋。
“楊,楊思濤兒子,公司,黑料,偷稅。”
“違,違法,坐牢。”
楊老爺子一番話出口,這讓趙冬青麵色一變,沒想到老爺子這時候竟然能說出來這一番話。
“有沒有證據?”
如果能在老爺子現身之前,給楊思濤一家子找點事做,吸引注意力,讓事情纏住他們,從而給老爺子爭取休養的時間,那還是很不錯的。
“爺爺,你是說,您以前給他的那個小公司,有違法的事情?”
楊天鴻正巧走進房間,聽到了這一番話。
楊老爺子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隻是在深呼吸喘息。
“您聽到了他們說的話?”
趙冬青低聲詢問道。
“我,我給他們,留的,坑。”
“如果,他們老實,就沒事。”
“可現在,他們不老實。”
十分鍾,楊老爺子說出來了三句話。
每一句話,都讓兩人無比震驚。
趙冬青萬萬沒想到創一代的手段竟然如此厲害!
提前好些年就埋坑了!
“我,我都知道。”
“我管不了,他們了。”
“讓,讓他們一家進去,省心,省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老爺子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和猶豫。
趙冬青一聽,也知道是這個理。
的確,進監獄了又不是死了,還是能去探望的,在裏麵待著,誰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