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看著他,大概是因為去了超市,又稍嫌狼狽的把這麽多菜提上來,男人敞開的西裝有些皺,已經沒有了坐在寫字樓裏的高貴精致,模樣依舊英俊,卻因為今天染上了人間煙火氣。
如果放在以前,哪怕是因為這雙眼睛,她也該很感動。
但不知道為什麽就短短幾天,她已經波瀾不驚。
“時縉。”
她錯身往裏麵走,沒有注意退開時男人臉上的僵硬,“你的工作也忙,做飯這種事情太浪費時間,你以後還是不要麻煩了……至於回家,等我們都不忙了再說啊。”
語氣隨意。
卻句句都是拒絕。
蘇時縉臉頰的肌肉有片刻抽搐,轉頭,女人已經坐在沙發上喝水,脖頸修長白皙,仿佛生來就是高貴的天鵝,她偶爾低頭看他一眼,那目光就像是帶著憐憫,有捉摸不透的深意。
他沉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初初。”
走過去蹲在她麵前,“現在曙光已經走上正軌,我爸說得沒錯,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結婚的事了?”
黎初喝了一口水才低眸,男人幾乎事半跪式蹲在麵前,仰著臉,清晰的五官在燈光下無所遁形。
當初他站在人群中喊她的名字,她回頭。
驚鴻一瞥中覺得他真的好像好像他。
但仔細看其實並沒有多像,像的隻有這雙眼睛。
反而是沈裴之。
雖然氣質上和那個人天差地別,但不說話的時候,不知道哪一個角度就會覺得像極了他。
她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聲音很輕:“你是真的想和我結婚嗎?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應該為了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而不是覺得年齡到了,是時候了,公司上正軌了。”
她和他都不是適合結婚的人,更不適合跟彼此結婚。
兩個人心懷鬼胎,在這侮辱什麽婚姻啊。
黎初把自己逗笑了,一口喝完杯子裏的水放在旁邊,“不是要做飯嗎?再不開始我要餓死啦。”
蘇時縉是還想說點什麽的,但女人臉上俏皮的笑容一下就融化了他的心,起身揉了揉她的頭發,“等著,我好好給你做一頓大餐!”
“你行不行啊。”
“嗯?”
他剛拖下外套,聞言雙手撐在黎初身體兩側,低低的聲音意有所指,“要不先讓你看看我行不行?”
黎初麵不改色的推開他,“你今天吃錯藥了?我明明說的是做飯,你這個人……”
蘇時縉看出她眼底的無奈,笑意更盛。
“好,那我先喂飽你的肚子。”
最近黎初很對勁,這讓他有種不受掌控的感覺,他今天必須拿下她,三年……就是鐵樹也該開花了。
他提著菜去了廚房,黎初臉上的笑意寸寸收起,她又怎麽會看不出這個男人打的什麽算盤,指不定剛從哪個女人**下來,也不覺得虛?
正想到這兒,沙發上外套裏的手機響了兩聲。
她轉眸看了一眼廚房。
男人係著圍裙,正拿刀在切菜,居家好男人的形象擺得很足。
黎初勾了勾唇,漫不經心的伸手從包裏摸出手機,屏幕上來自舒寧的消息彈出來。
【圖片】
【看你給我咬的,我匈都破了。】
【下次不能在書桌上了,我清理好久都還有味道。】
“……”
還沒解鎖,黎初就給看笑了。
這倆人玩兒得挺花啊,中午沈裴之說她腳踏兩條船膽子肥,哪裏有他侄子肥啊,剛從別人書桌上下來就想進她的廚房。
真有意思。
覺得她是收垃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