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隨手把手機扔在一邊,漫不經心的朝廚房看過去,正好蘇時縉抬頭,視線相撞的一瞬間他展顏一笑,邀功似的舉起手裏的螃蟹。
無聲的口型,“香辣蟹。”
她又笑了。
中午三盤螃蟹都快吃吐了,哪裏還有心情吃他這三腿倆黃。
黎初嘲弄的低頭,沒一會兒起身回房間,少了一個人,好像連空氣都好了很多。
她拿出手機找到某個男人的微信,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此時的沈裴之剛結束工作回到酒店,外套隨意搭在沙發上,他身上隻穿著一件白襯衣,黑色的領帶被扯得很散,若隱若現的胸膛令人想入非非。
他稍顯疲憊的靠坐在沙發上,頭後仰,凸起的喉結荷爾蒙爆棚。
手機響了一聲。
他喉結滑動,睜眼。
打開手機,從微信無數條未讀信息裏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綠色的頭像,昵稱隻有單調的一個字,黎。
【我在老房子裏,你侄子也在,他在給我做飯,感覺做完飯就想做點別的了。】
沈裴之目光停留在這個界麵,遲遲未動,手機屏幕的亮光映襯在他眸底,銳暗鋒利,明滅斑駁裏有說不出的情緒在醞釀。
好一會兒,新消息進來。
【正在輸入半天了,看見不理我?】
【沈裴之,他要是對我用強怎麽辦啊,我可以直接說我是小嬸嬸嗎……】
他下頜繃緊,眼前仿佛出現了女人生動嬌柔的一張臉,“沈裴之”三個字從她嘴裏叫出來,抑揚頓挫的各種音調,每一種都能輕易挑起他的火氣,不論是躁,還是欲。
黎初半天沒有等到他回,直接打了視頻過去。
間隔十幾秒。
男人俊美的臉頰出現在屏幕裏,那雙眼睛湛黑,即便隔著屏幕也能感覺到那股讓人深陷的吸附力。
黎初歪頭往前麵湊了一下。
“你在幹嘛呀?我自說自話也很尷尬的好不好?”
沈裴之嗤笑,“你會怕尷尬?”
“不怕。”
她水光瑩瑩的眼神赤誠不已,“但是我怕你真的不理我。”
沈裴之:“……”
黎初盯著他的喉結看,聲音有些揶揄,“不過我還以為你不會接我的視頻呢,蘇時縉在這裏,你就不擔心我給你拍到什麽不該拍的,譬如什麽現場直播……”
“黎初。”男人麵色沒什麽變化,但莫名就覺得他眼睛裏的危險像毒汁一樣滲透出來,“你要是想死就直說,我看在你算沈氏員工的份兒上給你留個全屍。”
她哇了一聲,“你生氣啦?”
對麵沉默。
“看你這麽不高興,那我肯定會誓死保住清白的,你放心,我不讓他碰。”
“……”
—
外麵,蘇時縉邊看著菜譜邊做飯,時不時抬頭往客廳看一眼,她從剛剛進房間就沒有再出來,難不成是洗澡去了?
他想入非非的笑了聲,轉頭去看紅透蝦。
很快出鍋。
他把幾道菜都端到餐桌上,準備把所有東西準備好再去叫黎初,等會兒要剝蝦也要剝螃蟹,忘了買手套,不知道她這裏有沒有。
蘇時縉脫下圍裙洗了個手,到客廳拿起手機,看到舒寧發過來的信息。
一笑,快速回複。
【這話應該我說,下次**分分地方。】
返回,又看了兩條工作郵件,他已經買下了曙光幾個小股東手裏的股份,現在隻差黎初點頭,這家身價高漲的公司就會完全落入他的手。
蘇時縉越想心情越好,把手機放到一邊,看能不能找到一次性手套。
每個櫃子裏東西擺放整齊,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打開過,表麵都蒙了一層灰。
他皺眉,正想合上卻突然看到一個翻著的相框。
塞得很裏麵,倒扣。
仿佛放的人心情狂躁。
蘇時縉一頓,拿出來放到眼前,視線裏出現一張男人帥氣分明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