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舒發紅的眼眶看著她,又看看旁邊一言不發的男人,再也繃不住自己的情緒,捂著嘴大步跑了出去。

門被打開,合上。

這包廂裏有種回光返照的安靜。

黎初無趣的咂巴了一下嘴,扭頭,“走了,沈總真的不追麽?”

男人冷嗬了一聲,轉身的同時調轉了一下椅子,椅腿在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音,他單手撐在黎初的椅背上,這個姿勢是絕對的掌控,“玩兒得很開心啊,嗯?”

上揚的音調,蠱魅的性感。

黎初對他展顏一笑,不閃不避迎著他的目光。

“我這不是幫你?樊小姐一點都不知道珍惜你的真心,總要給她點教訓,女人光寵著也不行的。”

“你膽子很大。”沈裴之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緋紅的舌尖從牙齒掃過,“腳踏兩條船還不知道藏著點,你怎麽敢的?”

他語調沒什麽起伏,但黎初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肌肉隱隱在顫動。

一看就忍得很辛苦。

就因為她快把他的心頭好氣死了。

哎呀,真抱歉呢。

黎初舔了一下嘴唇,抬手摟住他的脖子,太過自然順暢,就仿佛男人的姿勢本就是在為這一刻做準備,“因為有你,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會站在我身邊的,對吧?”

沈裴之看著近在咫尺這張臉,頭頂瀉下的燈光昏黃,她的眼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抹暗影,五官分明精致,這張臉美得沒有死角。

【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會站在我身邊的,對吧。】

後來很久,沈裴之才恍然回想。

他對這個女人不知所起的感情,大概是從這一刻開始種下的。

“鬆開!”

兩個字帶著鋒銳的勁兒,黎初哦了一聲,乖乖鬆手,“我畢竟是好心,你不會因為這個又要生我的氣吧?”

他要是天天跟她生氣,這兩天恐怕就應該英年早逝了。

沈裴之盯了她兩秒,突然抬手。

黎初沒有躲,感覺男人粗糲的指腹摩擦在她的嘴唇上,然後色裏色氣的停在那兒,“這家的香辣蟹不錯,我給你點,不吃完不許上樓。”

“……”

說點就是真的點。

沈裴之走之前叫來工作人員,當著她的麵點了三份香辣蟹,並且叮囑要守著她吃,不許浪費。

黎初在心裏把他罵了個遍,但她吃辣,三份香辣蟹也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事,就是吃到最後嘴巴有點紅腫。

她本來想借機求點安慰,結果一下午都沒見到人。

問了問才知道,一個項目突然出了問題,沈裴之臨時出差。

黎初雖然是他名義上的秘書,實際接洽的工作並沒有那麽多,還有別的秘書和行政,最長跟在他身邊的是左林。

六點下班。

她想到沈裴之之前說的話,開車回了之前的住處。

剛坐下沒一會兒門鈴就響了,外麵是提著新鮮蔬菜的蘇時縉,黎初從貓眼退開,意味不明的嗤笑一聲。

開門。

“初初,來幫我接一下……”

蘇時縉提著大包小包,往她手裏塞了兩個袋子又轉過去提放在地上的東西,看起來就是一副打算大展身手的居家好男人形象。

黎初拎著手裏的蝦和螃蟹,靠在門上,舉得遠遠的。

“你這是做什麽?”

“做飯給你吃。”

蘇時縉滿是寵溺的看了她一眼,把東西都提進門,“我爸最近老是念叨你,說我們一天那麽忙都沒空好好吃飯,讓我要多照顧你一點……你未來公公都發話了,我哪兒敢不聽?”

他走回來,親密地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把她手裏的袋子取下來,自己湊過去,“他還讓我問問你,到底什麽時候跟我回去見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