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

李嘉賜先是回家裏麵轉了一圈。

因為涉嫌販粉,他的家裏都被翻得亂七八糟的。

看見眼下的這個景象,李嘉賜也忍不住暗歎了口氣。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這句話真是在他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重生之後,他一心都撲在帶著兄弟們賺錢做事業上麵,完全沒把李青蘭還有那個林年生放在心上,更沒把他們當成自己首要對付的目標。

然而人家卻搶先一步出招,而且一出手就是殺招,不僅讓他遭了無妄之災,還把王嵐給連累了進去。

想到王嵐。

李嘉賜也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上一世,這個傻兄弟就為了他丟了自己的命。

如果這一世,他的兄弟還重現上一世的結局,那他可真就是白回來一趟了。

念及至此。

李嘉賜也沒有過多遲疑。

當即在地上撿了幾樣還能用的東西帶上,接著連房門都沒關,就直接下了樓。

原本他就打算帶著兄弟們換個地方住。

如今出了這事兒,他也更不可能繼續住在這個地方了。

而等來到樓下。

李嘉賜便徑直驅車前往木材加工廠。

而當他來到加工廠的時候,正是淩晨兩點多。

原本正帶著工人給木材販子裝木材的李義虎見他過來,臉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懵字。

“哥,你這是什麽情況?”

李義虎問道:“怎麽這麽早就跑過來了?”

“一句兩句話跟你說不清楚。”

李嘉賜邁步便走向辦公室的方向:“明天我可能過不來,你跟阿江在這邊多抗一會。”

見李嘉賜那神情。

李義虎就大概能猜到,應該是出事兒了。

而他也沒有多問,繼續該忙什麽忙什麽去了。

李嘉賜則是直接來到辦公室,又用鑰匙打開了辦公室裏麵的房間。

這間房間裏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個上了鎖的大木箱。

李嘉賜找出鑰匙,將鎖打開,順勢推開蓋子,裏麵裝的忽然都是鈔票。

這是他們做生意以來賺的所有的錢。

李嘉賜思索了片刻,便從中取出了一摞十幾捆鈔票出來,放進隨身帶著的塑料袋裏麵。

接著,就重新給箱子上鎖,給門上鎖,繼而走出了辦公室,回到了車上。

見他來了就走。

李義虎也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望著車子離去的影子,李義虎撓撓頭,忍不住暗自呢喃:“這到底是出啥事兒了啊……”

……

另一邊。

李嘉賜從木材廠出來,就直奔市區。

按照前世的記憶在市區裏七拐八繞了好久,終於在一片住宅樓前停了下來。

當下的城市,可不像後世那樣條例分明,不僅新舊住宅樓交織在一起,更有那些個還沒有來得及拆除的民房夾雜在其中。

也好在。

李嘉賜上一世經常來這個地方,才沒有走迷路。

提著塑料袋原地環顧一圈,李嘉賜的目光就鎖定了一棟住宅樓。

接著。

他也沒有片刻的遲疑,徑直就走向那住宅樓,進了三單元。

來到記憶中的樓層。

很快就看見了那麵熟悉的防盜門。

李嘉賜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此刻正是淩晨三點半。

他沒有去敲門,而是坐在了大門對麵的樓梯上,靜靜看著那房門。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從淩晨三點半,等到四點半,又等到五點半,六點半,直至外麵的天色逐漸亮起來,房門才叫人從裏麵打開。

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雖然她已經五十多歲,但因為保養的好,看起來就跟四十出頭一樣。

而走出房門,見到自家門口坐了一個人,還一直盯著自家的大門看,婦人也是一愣。

“你找人?”

“嗯。”

李嘉賜一直在這裏坐著看大門,眼都有些看發酸了。

而此刻。

見這個婦人出來。

他也是第一時間站起身,對婦人道:“我找康叔,請問他在家麽?”

聽聞他的話。

婦人的眼神頓時變得警惕起來:“你找老康什麽事兒啊?”

“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過來看看他,聊幾句。”

李嘉賜將手裏麵的塑料袋遞給婦人道:“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土特產,特意給康叔帶的,對了,您隻要把這個特產拿給康叔看,他就知道我是誰了。”

婦人稍稍猶豫了一會,還是接過了他手裏的塑料袋。

“那你在這先等一會。”

婦人說:“我先進去告訴他一聲。”

她說完就重新走回了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而李嘉賜就靜靜地站在房門外等候著。

也沒過多長時間。

那個婦人就再次推開了房門:“你進來吧。”

“謝謝。”

李嘉賜邁步走進屋內,隨口問了句:“用換鞋麽?”

“不用,直接進就可以了。”

婦人搖了下頭,然後對屋內喊道:“那你們先聊著,我去市場買菜去了。”

“嗯。”

屋內傳來了低沉的一聲應答。

等到房門被關上。

裏端的房間門就叫人從裏麵打開。

接著就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從裏麵走了出來。

這個老者實際年紀已經有六七十了,但精氣倍足,腰板也直流的很,舉手抬足間都帶著一股子上位者的氣息,一看就知道在隊伍裏待過。

而他顯然就是李嘉賜要找的人,康叔,康年易。

“進來吧。”

康年易對李嘉賜擺了下手,然後就推開了左手邊的一個房門。

李嘉賜也沒遲疑,徑直就跟上了康年易的腳步,走進了那個房間。

這是一間書房。

裏麵隨處可見用來練字的字帖。

而在牆壁上還有一幅已經裝裱好了的海納百川四個大字。

這些個字寫的龍飛鳳舞,漂亮極了。

而看了這些字。

李嘉賜下意識的讚道:“康叔這書法功底,真是不減當年。”

“哦?”

站在書桌後麵的康年易挑了下眉頭:“你看過我寫的字?”

李嘉賜怔了下。

剛剛他完全是下意識的稱讚。

也是在康年易問起,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