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人,現在還不認識自己。

李嘉賜不慌不忙的解釋道:“之前您去過我們孤兒院,還給我們孤兒院題了字。”

“我們院長還說您的字在我們平州算是一絕,即便是那些個書法名家都沒法跟您比。”

康年易回想了一下:“你是李墊村孤兒院出來的?”

“哦,我想起來了。”

康年易用手指淩空點了點李嘉賜說:“你就是跟在陳院長後麵那個小毛頭!”

“是我。”

雖然時間有些不太對頭。

但是這個開場白,以及他回複的話,基本跟前世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沒想到,您的記性這麽好。”

“居然還記得我這麽個小孩子。”

“嗬嗬。”

“主要是當年你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就算我想不記得也不行啊。”

康年易倒了杯茶水推到了李嘉賜的麵前說:“早上剛起來,還沒燒水呢,這都是昨晚上泡的,你將就一下。”

“謝謝康叔。”

李嘉賜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嗯,好茶,而且隔了夜,味道好像反而比原來更好了。”

“嗬嗬。”

康年易笑了笑說:“要是你喜歡,等回頭你走的時候給你帶兩盒。”

“那我可不跟康叔客氣。”

李嘉賜也笑著回複了一句。

而這時候。

康年易也坐了下來,伸手拍了拍桌麵上的塑料袋道:“你來找我,還給我帶那麽多土特產,應該不是為了蹭我這兩包茶葉的吧?”

“康叔心明眼亮。”

李嘉賜道:“果然什麽都瞞不住你。”

“少耍貧嘴!”

“直接說正事兒!”

康年易道:“而既然你能來找我,我的規矩你就應該明白,如果這事兒辦不了,即便我的茶葉你拿不走,你這土特產也帶不回去了。”

“康叔放心。”

“我即便是不拿您的茶葉,土特產也少不了您的。”

李嘉賜抿了抿唇,道:“而且這事兒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就是我們哥幾個也不知道是因為做了啥事兒,得罪了西區衙門的林警官,讓他把我們給記恨上了。”

“之前第一次抓我們。”

“是懷疑我們殺了一個姓趙的混混,把我們給抓了進去,但因為證據不足就把我們放了。”

“而他這回玩的就更花了。”

“我們這邊還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兒呢,就帶人把我們給抓了。”

“說我們偷了西區衙門的警槍,還參與賣粉。”

康年易眯起眼睛:“警槍?賣粉?這事兒可不小啊。”

“害!”

“康叔說這話可就不對了。”

“這對我來說是大事兒,但對您來說不就是小事兒麽?”

李嘉賜道:“而且這事兒跟我們真的沒關係,真的就是叫人家給栽贓陷害了,不然我能好端端站在你麵前?”

“嗯,倒也是。”

康年易說道:“如果這事兒真是你幹的,估計你這會該在牢裏了。”

“不過……”

“你人都出來了你還來找我幹嘛?”

“我是出來了。”

“但我朋友還在裏麵呢。”

李嘉賜苦笑了聲說道:“這個人您也認識,就是當時跟我一起的一個小夥伴,最小的那個。”

“最小的那個……”

康年易回想了一番說道:“小阿嵐?”

“對,就是他。”

李嘉賜說道:“他這個警槍是前幾天丟失的,那時候我不在平州,阿嵐也不在,跟我們壓根就沒關係。”

“嗯。”

“那粉呢?”

康年易問:“跟你們有關係麽?”

“粉就更扯了。”

“我們那個孤兒院是啥情況您清楚的很。”

“在我們那裏的人,有幾個是因為好事兒被送過去的?”

“我們兄弟六個裏麵有四個人的家人是因為粉沒的,我們怎麽可能會碰那個東西?”

“而且康叔您不知道,他們是從我家裏搜出來了五百克的粉,五百克啊。”

李嘉賜道:“您見多識廣,肯定知道五百克粉是什麽概念了吧?即便是放眼咱們平州,也沒幾個人能拿出來這麽多的粉啊。”

“嗯……”

康年易又點了點頭:“這麽說來,你們倆這事兒確實是有蹊蹺。”

說到這裏。

康年易頓了頓道:“那你的意思是,是這個林警官栽贓你們?”

“這話我可不敢說。”

“但如果不是他的話,估計也沒別人了。”

李嘉賜故意做出緊張的樣子說道:“我康叔,您是知道我們幾個人的,沒背景沒靠山沒爹媽。”

“如果不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我也不可能來找您來。”

“而我也不希望別的。”

“就希望康叔您能幫我跟林警官說清楚這個誤會。”

“我哪裏要是做錯了,讓他說,我給他賠禮道歉。”

“我就隻求他把我兄弟放出來,以後也別找我麻煩了。”

“我就是個平民老百姓,是運氣好才憑著跟兄弟們做生意賺了點錢。”

李嘉賜道:“當我陪他個吃公家飯的玩,我也是真的陪他玩不起……”

另一邊。

康年易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麵。

等到李嘉賜的話音落下之後得有個六七秒鍾,康年易忽然呼出口氣:“小阿嵐現在還在派出所麽?”

“在。”

李嘉賜如實說道:“原本昨天都說清楚已經快出來了,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個證人,非說我們參與了販粉,又把他給扣回去了。”

“而我估計,這個人應該也是林警官安排的。”

康年易猛地一拍桌子。

“這個林年生也太過分了。”

“他欺負別人也就罷了,怎麽能欺負你們幾個可憐孩子呢?”

“這事兒就交給我吧,等會他們那邊上班了,我親自過去走一趟,把小阿嵐領回來。”

聽聞康年易的話。

李嘉賜也是長長的鬆了口氣。

隻要他能說出這句話來,那王嵐今天就肯定能出來了。

康年易抬頭看了眼李嘉賜說:“你是不是還沒吃飯呢?要不要留下來吃一口?”

“算了算了。”

“我這麽麻煩康叔了都。”

“咋還能吃您的飯呢。”

李嘉賜瞥了眼放在桌上的幾個裝茶葉的鐵盒子,嘿笑著說:“要是您實在想送點啥,您這兩盒茶葉給我就行。”

康年易愣了愣,隨即笑了。

“你小子,可真是有點意思。”

“行,你要茶葉,就給你茶葉!”

康年易徑直拿起兩盒茶葉扔到李嘉賜的手裏:“以後有什麽事兒,盡管來找你康叔!”

“謝謝康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