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婷被氣得眼角抽抽。

如此低級的招數,卻能直接引爆她體內的怒火。

誰才是無賴?

李嘉賜?

不,明明是王英娜!

身為當事人的李嘉賜,就這麽看著王英娜耍寶,嘴角掛著寵溺的笑意。

周婉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稍稍穩定了些情緒。

她這才繼續說:“這樣耗著不是辦法,再過三十個小時,我們就得無條件釋放徐斌,到那時候再想抓人就晚了!”

“之前抓林年生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

王英娜眨了眨眼睛,嬉笑著問:“可最後的結果是什麽?你還記得嗎?”

結果是……

林年生死了。

這件事成為了警局和反貪局的恥辱。

也是周婉婷職業生涯中不可抹掉的黑點。

她絕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再出現第二次。

王英娜抱著胳膊輕哼一聲。

“周副科,你們不能什麽事兒都指望我男人去做呀,他又不是反貪局的人,事成沒有功勞,失敗反而會被責怪,這憑啥呢?”

聞言,周婉婷眉頭緊鎖,開口說:“正因為他不是反貪局的人,所以有些事隻能他去做,我們做不了!”

“比如?”

王英娜仰了仰下巴。

“這跟你沒關係!”

“反正今天他必須跟我走!”

“你攔著也沒有用!”

周婉婷懶得解釋。

伸手扒拉了王英娜幾下。

就見李嘉賜一把抓住了周婉婷的手腕,同時另一隻手將王英娜攬入懷中。

“你動誰呢?”

李嘉賜問。

周婉婷無語至極。

她剛才根本就沒用力。

王英娜故作一臉委屈的模樣,靠在李嘉賜的肩頭小聲啜泣。

“還好有嘉賜哥保護我,不然我可怎麽辦啊……”

“你裝尼瑪啊?”

周婉婷很是荒唐的問。

“嘻嘻!”

王英娜朝她吐了吐舌頭。

就在周婉婷氣得牙癢癢的時候。

滴滴。

一道車笛聲響起。

王震開著車進了木材廠。

他將車停在幾人身邊,放下車窗笑著問:“你們幾個在這杵著幹啥?”

王英娜順勢抽了兩下鼻子。

這小模樣直接讓王震心裏一緊,趕忙就下了車。

“老妹兒,你哭啥?”

“誰欺負你了?”

“是不是李嘉賜那個臭小子?”

王英娜揉著眼睛搖頭。

而李嘉賜笑著說:“哥,我哪敢欺負她啊,她不欺負我就算好的了!”

“那也是!”

王震比誰都清楚自家妹妹的脾氣。

於是將憤怒的眼神轉向了同樣憤怒的周婉婷。

“你瞅啥?”

周婉婷叉著腰問。

“瞅你咋地?不服嗷?”

王震還沒說話,後下車的王力直接就衝上前反問道。

這家夥長得五大三粗的。

光是往那一杵都能嚇得對方抖上三抖。

可周婉婷偏偏是塊硬骨頭。

她冷嗤道:“你有種動我一下試試,看我抓不抓你就完了!”

“咋的你……你是帽子啊?”

王力瞬間有點萎靡。

這要換以前,他可一點不帶怕的。

可最近不是剛走上正道,處處都得小心嗎?

周婉婷陰陰笑道:“剛才不挺張狂的麽?再狂一個給我看看!”

王力頗為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回頭看了眼李嘉賜,壓低聲音問:“你咋把帽子招來了?”

“她不是帽子,是反貪局的人!”

“那不一個意思麽?”

王力說完,忽然又問:“反貪局找你幹啥?”

“說來話長!”

李嘉賜揉了揉王英娜的頭發。

貼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剛還在裝犢子的女人瞬間就恢複了正常。

隨後,李嘉賜便對幾人招了招手。

“進我辦公室說!”

……

一番過後。

王震吞吐著煙霧,臉色陰沉的問:“就非我兄弟不可了唄?”

周婉婷沉默著點了點頭。

但凡有點別的辦法,她都不可能來找李嘉賜幫忙。

王力笑著說:“那啥,吃了飯再去唄!”

“時間緊任務重!”

周婉婷指了指牆上的時鍾。

“再著急也得先填飽肚子啊,更何況咱們還有事兒找他……”

王力話說到一半,突然被王震給別了一眼。

他摸了摸嘴皮子改口道:“也行吧,隻要你完完整整的把我兄弟送回來,我們的事兒可以往後稍一稍!”

王英娜問:“這次要去多久?”

“不超過三十個小時!”

周婉婷篤定回道。

留給她的時間就剩下三十個小時了。

王震朝著李嘉賜揮揮手:“那什麽,老弟,你麻溜去麻溜回來,哥找你還有事兒!”

“知道了!”

李嘉賜站起身來。

兩人上了車。

王英娜小聲嘟囔說:“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有必要去嗎?”

“老妹兒,格局大一點!”

王震拍了拍她的胳膊。

片刻後。

市區某旅館。

車子在門前停下。

周婉婷帶著李嘉賜進去,開了間單人房。

房間不大,但風景很好。

李嘉賜坐在床邊問:“你不是趕時間嗎?把我帶這裏來做什麽?”

“這是吳局的意思。”

周婉婷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吳江山的電話。

簡單交代過後。

她收起手機,淡淡開口:“你在這裏等著,吳局馬上就來,我先回反貪局了!”

“……”

李嘉賜眉頭緊鎖。

等了約莫十來分鍾。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李嘉賜前去開門,隻見外麵站著個身穿中山裝,帶著副黑色墨鏡的男人。

年紀在五十歲上下。

可謂是氣場十足。

那壓迫的眼神隔著墨鏡都能震懾到對方。

李嘉賜後退兩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進來吧。”

吳江山背著手,緩步進入到房間內,環顧一眼格局,就徑直走到了窗邊。

見狀,李嘉賜掏出煙盒,問:“抽煙不?”

“來一根。”

吳江山伸出手。

“嗬嗬。”

李嘉賜笑笑,遞了根煙上去。

兩人站在窗邊吞雲吐霧。

雖然都是第一次見麵,但並沒有那種生疏的感覺。

吳江山指著不遠處一棟亮燈的建築,說:“那就是反貪局!”

“我知道!”

李嘉賜點點頭。

吳江山又道:“現在的情況你已經清楚了,如果不能撬開徐斌的嘴,那咱們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嗯!”

李嘉賜依舊是點頭。

“咱們的目標是一樣的,決不能給對方反咬一口的機會!”

吳江山轉過身來,充滿震懾力的眼神,透過墨鏡傳遞到了李嘉賜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