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婷在木材廠住了這麽些日子。

雖然沒看出李嘉賜哪裏無賴,卻看出了他身上的那股狠勁。

誰要是不小心觸犯了他的底線。

後果就是死路一條。

周婉婷深有體會。

她猶豫片刻,妥協般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找他!”

世強木材廠。

一輛麵包車緩緩開了進來。

洪波笑嗬嗬的說:“我媳婦兒來了!”

隻見洪嫂將車停在宿舍門前。

眾人立即就圍了過去。

“洪嫂,咋就你一個人啊?”

“咱小侄兒呢?”

洪嫂下了車。

笑著摘下手套,解釋道:“孩子在我娘家,跟同一輩的小蘿卜頭玩得正高興,我就沒帶他過來!”

說完,她便打開後備箱,讓幾人去搬貨。

整個後備箱都被她老家的特產塞得滿滿當當。

還有老大一隻羊腿。

最底下全都是瓦罐裝的藥酒。

還沒開蓋,香氣就飄散出來了。

洪波喲嗬一聲。

“帶這麽老些東西呐?”

“我老丈人費心了,哈哈!”

聞言,洪嫂在一旁說:“我爸知道你跟了個好老板,特意讓我把這些東西送來,算是咱們全家的心意吧!”

“好好好!”

洪波直點頭。

這可讓他老有麵兒了。

李嘉賜從辦公室出來恰好看見這一幕。

忙不迭的給洪嫂倒了杯熱茶。

“辛苦了,嫂子!”

洪嫂接過茶杯,擺了擺手。

她喝了一口茶問道:“你們還得多久開工啊?”

“快了快了!”

“應該就這幾天的事兒!”

李嘉賜回道。

等眾人將特產都搬下了車。

洪波若有所思的看了李嘉賜一眼。

“那個……”

“老板!”

“墨跡啥呢,趕緊送嫂子回去哇!”

李嘉賜衝他揮揮手。

就見洪波感激的笑了笑,說:“行,我送她回去,吃個飯就趕回來!”

“你去了不多待幾天?”

“正好,替我好好感謝你老丈人的饋贈!”

“啥時候需要你了,我會給你打電話!”

李嘉賜很灑脫的說道。

有了這話。

洪波和媳婦兒對視了一眼,全都放心了。

兩人開著車離去。

趙辰從倉庫裏出來,揣著手說:“哥,這把倉庫是徹底爆倉了哇,得趕緊想想辦法!”

李嘉賜進到倉庫看了看。

之前小崔送的特產就占據了倉庫的三分之二。

加上剛才洪嫂送的老家特產,現在倉庫的門都快關不上了。

李嘉賜立馬對張楚強招了招手。

“強子,你去找小阿嵐拿錢,買幾台冰櫃回來!”

“順便批發點冰棍,飲料這些!”

張楚強比了個OK的手勢。

不一會兒,就開著貨車出發了。

這時。

王英娜睡眼惺忪的從宿舍裏走出來。

她像是一隻懶貓。

整個人都掛在了李嘉賜的身上。

“冷不冷啊?”

李嘉賜摸了摸她的臉。

有些溫熱。

王英娜小聲道:“嘉賜哥,你身上有太陽的味道,聞著好舒服!”

“哈哈,那是因為我一直站在太陽底下呢!”

李嘉賜渾身曬得暖洋洋。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

趙辰在旁邊收拾鍋具,說:“哥,咱晚上就整羊腿吃唄,我待會兒給王震哥打個電話,一塊兒熱鬧熱鬧!”

“行!”

李嘉賜沒意見。

到了下午。

張楚強拖回了五個大冰櫃,和兩箱冰棍四箱飲料。

大家夥忙著收拾倉庫,全然沒注意到,此刻有輛車悄然停在了辦公室門口。

周婉婷下了車。

輕車熟路的走進了辦公室,自顧自拿起桌上的煙盒,掏出一根叼在嘴裏。

隨後從抽屜裏翻出茶葉,煮上一壺茶。

一邊抽著煙,一邊抖著腿。

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

李嘉賜拆了根冰棍,將外套搭在肩膀上,低著頭走進了辦公室。

“剛開春就這麽熱,到了夏天咋整你說說?”

王英娜跟在身後,笑吟吟道:“到了夏天咱就裝空調唄,我可不受那罪!”

“嗬嗬,真矯情!”

忽然傳來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

李嘉賜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你啥時候來的?”

王英娜也問:“你來了咋不出聲呢?”

周婉婷覺得好笑,瞥了眼自己剛停在門口的那輛車,說:“誰讓你倆眼神不好使,那麽大個東西擺在門口,愣是沒瞅著!”

聽到這話,李嘉賜才回頭看了眼外麵的車。

這段時間周婉婷的車一直都是停在辦公室門口的。

他早就習慣了。

即便剛才注意到了也沒反應過來。

王英娜撇撇嘴,對周婉婷的到來並沒有那麽高興。

因為這個女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每次來都是帶著目的。

於是王英娜旁敲側擊的問:“那家夥招了嗎?”

周婉婷搖頭。

“還沒呢。”

“他比林年生還能抗事兒,媽杯的軟硬不吃!”

王英娜心裏有數了。

不由得臉色一沉。

她看向正在啃冰棍的李嘉賜。

唉。

好事兒輪不到他。

一有麻煩事兒,就全都找上門來了。

周婉婷掐滅手上的煙頭,倒了杯熱茶。

等她一杯茶喝完,李嘉賜的冰棍也啃得差不多了。

兩人同時起身。

而周婉婷直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毫無預兆的往車上推。

“幹啥啊?”

李嘉賜一臉懵逼。

周婉婷說:“吳局讓你去審訊徐斌,我是來帶你走的!”

“誰審訊誰?”

李嘉賜語氣詫異的問。

反貪局的人都特喵的瘋了嗎?

讓他一個外人去審訊劉雲深的秘書?

王英娜追了出來。

她擋在李嘉賜麵前,凶巴巴的看著周婉婷厲聲道:“你差不多得了,就為了幫你們反貪局,我們廠子停業到現在還沒恢複呢,現在又要讓我嘉賜哥去當棋子?人要臉樹要皮,你們自己搞不定的事情自己解決,別謔謔咱們呀!”

“你懂什麽?”

周婉婷走上前,說:“徐斌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聞言,王英娜嗤笑了一聲。

語氣嘲諷的問:“你們反貪局就這點本事嗎?拿捏不了林年生也就算了,現在連個小小的秘書都捏不住,傳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

“話不能這麽說……”

周婉婷剛想解釋幾句。

卻見王英娜突然捂住了雙耳,翻了個白眼。

“我不聽我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