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是蛇蠍……”
徐斌艱難開口。
下腹襲來的刺痛一陣更比一陣強。
為什麽那麽多貪官都無法走出這個地方。
他現在是徹底明白了。
切身的體會到了什麽叫人間煉獄。
試問哪個正常人能忍受這樣的折磨?
徐斌的臉色從赤紅轉為蒼白。
他的嘴唇止不住的顫抖。
真的要憋不住了。
忽然。
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
周婉婷若有其事的走了進來,淡淡一笑:“剛才聽我同事說你想喝冷飲,我就去附近買了一杯,還幫你加了很多冰塊呢!”
說著,她便將冷飲放在桌上。
隨即一個華麗轉身,坐在了轉椅上。
徐斌捂著肚子,氣喘呼呼的說:“我……我要去趟廁所!”
“你要求也太多了吧?”
“一會兒要喝冷飲,一會兒又要去廁所!”
“一個個來!”
“先把這杯冷飲喝完!”
周婉婷皺了皺眉。
聞言,徐斌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現在肚子裏排江倒海,哪還能塞得下這杯冷飲?
“周副科,大家都是聽差辦事的,你給我行個方便!”
“或者我自己去……”
就在徐斌起身的時候。
周婉婷嘖了一聲,拿著那杯冷飲來到他麵前。
直接掰開他的嘴全部灌了進去。
那些冰塊卡在徐斌的喉嚨,經過冷飲的衝刷直接滑進了他的胃裏。
“咳……”
徐斌表情崩潰。
而周婉婷卻是笑著說:“早就告訴過你別逞強了,你非要裝這個杯,那後果你就受著吧,反正肚子疼的人又不是我!”
一整杯冷飲下肚。
徐斌的肚子好似**一般抽搐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周婉婷的手腕,幾近苛求的說道:“冷飲我喝完了,現在可以去廁所了吧?”
“還不行誒,廁所現在全是人,他們都跟你一樣吃了夜宵,正鬧肚子呢!”
周婉婷俯下身,故作心疼的摸了摸他臉上的汗。
可眼神裏卻滿是嘲諷。
斯文敗類。
嗬嗬。
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哪還有斯文啊,隻剩下敗類了。
徐斌緊緊抓著她的手。
剛一開口,就聽後方傳來一陣漏氣的聲響。
噗嗤。
伴隨著一股惡臭襲來。
周婉婷立馬將他狠狠推開,嫌棄的捂住了鼻子。
“你不會是拉了吧?”
徐斌咬牙切齒的說:“再不讓老子去廁所,就真要拉了!”
周婉婷不急不慢的走到對麵。
雙手撐在桌子上。
笑吟吟的問:“那你到底是招還是不招呢?”
“你……”
徐斌氣鼓鼓的看著她。
身體的痛苦隻是一時的,丟人也是一時的。
等他平安離開平州。
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
更不可能再見到這些可惡的人。
隻要忍過去了。
他以後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嗬嗬。”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無緣無故扣押省城辦事人員,這消息傳出去,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徐斌狠下心來說道。
隻見周婉婷甩了甩火紅的長卷發。
隨即咬住手腕的頭繩,將卷發給紮了起來。
徐斌以為她要嚴刑逼供。
不由得往後挪了挪椅子。
可周婉婷卻隻是覺得頭發礙事。
紮完就趴在桌子上,語氣疲憊的說:“那我先眯一會兒,等你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再喊我起來!”
“……”
徐斌無語。
在他度秒如年的痛苦中,這個女人居然當著他的麵睡著了?
又是一陣強烈的腹痛感襲來。
剛才那杯冷飲起了作用。
徐斌卯足了全身的力氣夾住那道口子。
卻還是忍不住泄了一股股的臭氣。
他很想就這麽擺爛算了。
大不了褲子扔了唄。
可一想到林年生曾經因為屎尿失禁被媒體拍下的醜態。
徐斌心裏也害怕啊,萬一這些人故技重施呢?
第二天全國人民都知道他竄一褲子湯水。
真該死啊!
徐斌將左手繞到背後。
攥緊成拳堵住了那道口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周婉婷被鬧鍾吵醒。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晨的八點。
而徐斌仍是咬著牙一臉怒氣的瞪著她。
“可以啊,居然忍過來了!”
周婉婷拍了拍巴掌,為他慶祝。
徐斌冷哼道:“就這點小伎倆,還想對付我?嗬嗬,你還嫩了點,妹妹!”
“的確,昨天我就該給你加點猛料,讓你上吐下瀉才對!”
周婉婷看似平靜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急切。
又是這種僵局。
劉雲深身邊的人怎麽一個比一個能抗?
他到底給了多少好處?
徐斌看向了他的手機。
早晨八點。
距離他被關進審訊室已經過去了十二個小時。
“嗬嗬。”
“你現在放了我還來得及!”
“昨晚事發突然,省裏來不及做出反應!”
“但現在嘛,隻怕關於你的革職通知都下來了!”
“如果你聽我一句勸,興許我還能幫你說幾句好話!”
“你要不識抬舉,我分分鍾能讓你卷鋪蓋滾蛋!”
“不信咱們就試試看!”
徐斌熬過了最艱難的一晚。
此刻腹痛感明顯減輕。
人也變得狂傲起來。
他深信不疑。
省裏肯定會派人來救他。
周婉婷慢慢勾起唇角。
“好啊,那咱們就試試!”
說完,她便輕笑一聲離開了。
反貪局局長辦公室。
周婉婷背著手站在吳江山的麵前。
“這家夥冥頑不靈,比林年生還難搞!”
“還剩下三十六個小時,如果他依舊不配合,那隻能上點非常手段了!”
聽到這話。
吳江山沉著臉,搖了搖頭。
“規矩不能亂。”
周婉婷問:“您有什麽好辦法?”
麵前飄來一陣煙霧。
吳江山叼著煙,吐詞不清:“去找李嘉賜,讓他想辦法!”
“誰?”
周婉婷懷疑自己聽錯了。
吳江山用手夾起香煙,彈了彈煙灰。
“李嘉賜!”
“世強木材廠的老板!”
“找他幹嘛呀?”
周婉婷不理解。
那家夥是個生意人。
跟反貪局八杆子打不到一塊兒。
更何況她才剛從木材廠回來。
現在又要讓她回去求人?
她的臉皮再厚,也幹不出這種事兒啊!
“還是我自己想想辦法吧!”
吳江山瞥了她一眼,道:“常規的辦法對那些被利益熏心的人來說根本沒用!”
“那您的意思是?”周婉婷再度皺眉。
“對付無賴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比他們更無賴的人來折磨他們!”
吳江山雲淡風輕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