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明手裏握有先皇遺詔,裏麵的內容除了她就隻有趙墨寒知道,現今情況下,唯有與趙墨寒合作,將他推上皇位,否則,蘇家永遠不得安寧。
父親身上的罪名也永遠無法洗清。
“好,我答應你。”
趙競淵一身朱紅色長袍,襯得人比花還要豔麗,任誰看了不得說聲妖孽,長得實在是人模狗樣,具有欺騙性。
蘇月明忙完之後出來,就看見趙競淵一臉嫌棄的站在門口,不過到底還有幾分良心,沒有說太過分的話。
“你過來幹什麽?”蘇月明不耐煩的問。
趙競淵不高興了,“這天下,還有什麽地方是我不能去的,我願意去哪就去哪,你管得著嗎?”
蘇月明擰眉,“你今天是故意來找茬吵架的是吧。”
趙競淵搖搖折扇,“喂,王也到蓬安鎮了,你知不知道?”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蘇月明犀利的看著趙競淵,“你到底想幹什麽,王也來不來跟我有什麽關係?”
看來蓬安鎮的狀況確實很嚴重,否則王也遠在潁州府,不會快馬加鞭趕回來。
趙競淵皺眉,“這就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虧得我還打算在王也麵前幫你說幾句好話,讓你多掙幾個銀子,現在看來,完全不用。”
蘇月明不想跟他廢話,“桓王沒事兒我就不奉陪了,你自便吧。”
天空中的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空,這是入冬以後太陽最大的一天,好似要把之前的寒冷全都驅散,地上的雪已經化了大半,隻剩下薄薄的一層。
王也到了蓬安鎮,她就要想辦法提醒一下,要對蓬安鎮進行全麵的消殺。
輕風去蓬安鎮找人,估計會無功而返,蘇月明幹脆騎馬,速度快一些,她必須盡快趕到蓬安鎮,至少在王也離開前。
“駕!”
趙競淵看著蘇月明離開的背影出神,長空在心裏歎氣,主子這模樣分明是情根深種,偏偏不能表現出半分。
“要屬下跟上去嗎?”
趙競淵沒有拒絕,“好戲開場,我怎麽能不在呢,不要跟著她,我們自己走!”
蓬安鎮城門口的屍體已經被堆放在路邊,王也的親衛隊跟府衙的人全部出動,把屍體放到空地集中焚燒。
“蘇姑娘?!”鍾全鼻子上戴著黑色三角巾,正親力親為拉屍體,結果就看見了蘇月明。
蘇月明對鍾全有幾分印象,她直接問:“我找王將軍,麻煩你通報一聲,就說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找他!”
鍾全對蘇月明的印象不太好,壓根不希望將軍跟她扯上關係,“不好意思,將軍現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對蘇月明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茲事體大,希望鍾副將能夠實話實說,事關蓬安鎮所有人的安危。”
鍾全撇嘴,“我真的……”不知道三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聽見了自家將軍的聲音。
“蘇姑娘,別來無恙。”
鍾全:“……”
王也一身藏青色錦袍,騎著駿馬,他的本意其實就是去找蘇月明,尹東和對蘇月明讚不絕口,其中最驚歎的還是她的醫術。
而王也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更清楚直觀的知道,遍地屍體,再加上一場大雨跟晴天,很有可能會發生瘟疫,一旦發生,十城九空。
蓬安鎮的庸醫,王也信不過,這才把主意打到蘇月明身上。
蘇月明也不廢話,直接說:“王將軍,想必你已經猜到了我來此的目的,方便的話,找個安靜的地方說吧。”
王也也正有此意。
兩人驅馬進城,徒留下一臉懵逼的鍾全,總感覺自己阻止了個寂寞。
鍾全低著頭繼續幹活,沒注意到一輛馬車緩緩進去了。
然後就成了蘇月明,王也,張知縣,趙競淵四個人共處一室,商量決策。
張知縣對桓王逃跑的行為頗有怨念,“桓王殿下真是讓人好找啊。”他派出去的人隻差把蓬安鎮翻過來了。
趙競淵笑的十分好看,“張知縣,本王隻是喜歡享樂一點,可不是傻子,你想幹什麽自己去幹,我一個閑散王爺沒那麽大的本事,背一口大鍋。”
蘇月明覺得張知縣很可能麵上笑嘻嘻,心裏MMP。
張知縣臉黑如墨,偏偏還得打起笑臉,“桓王殿下可能誤會了什麽,我也是為了蓬安鎮的百姓們好啊。”
王爺不想看他們打太極,“情況就是遮掩,外麵死去的災民盡快火化,活著的災民集中管理,定時消毒,以免發生瘟疫。”
張知縣屬於燕王的人不錯,但他之前就已經犯下大錯,導致災民枉死,現在為了將功補過活命,也不敢出幺蛾子。
他在燕王跟前,隻能算個狗腿子,燕王肯定不會為了他跟王也對上,犧牲的隻有他自己。
所以他也不會傻不愣登的坐以待斃,“王將軍有好辦法那是再好不過了。”
王也目光落在蘇月明身上,“蘇大夫,你來說吧。”
蘇月明把自己預想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一一道來,“屍體集中焚燒之後,挖一個深坑,裏麵撒石灰,避免滋生瘟疫。”
“第二,在災民集中區域用艾草焚燒消毒,飲用水必須燒開了飲用,糞便排泄一定要遠離居住的地方。”
“最重要的一點,也是我的一個建議,嶺南洪水隻會比蓬安鎮的情況更加糟糕,淹死的牲畜四處漂浮腐爛,可能,瘟疫已經肆虐了!”
原本對蘇月明還有些嗤之以鼻的張知縣驚了,因為他知道蘇月明說的分毫不差,燕王去嶺南救災,遲遲沒有傳回消息,就是因為——嶺南確實發生了瘟疫!!!
王也麵沉如水,他深受皇帝猜測,這次都是冒險行事,嶺南那邊有燕王坐鎮,不論好壞,都不是他該插手的事了。
“我會如實上報朝廷。”最後,王也能做的也就隻有這個。
趙競淵坐在椅子上,就跟看大戲似的,“嶺南有燕王在呢,不會出事兒的,皇上喜愛燕王,特撥了兩千萬兩白銀賑災,那些災民吃白飯都行。”
蘇月明不敢苟同,燕王此人就不是正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