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要臉的話,除了張知縣,沒人說得出來。
至於話裏的意思,王也明白了,合著他找了個替死鬼,而且這替死鬼還是桓王,可見桓王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
“桓王在哪?”王也對趙競淵沒有好感,但也不希望看著他自己找死,在王也心中,趙競淵雖然紈絝,但絕對不是一個蠢貨。
這件事幹係重大,趙競淵不會看不出來才對!
張知縣咳嗽一聲,招招手,“去把桓王殿下找過來,就說王將軍到了。”
衙役領命出去。
“哎,昨天桓王殿下看中了幾個姑娘,玩的晚了一些,現下恐怕還沒起身。”張知縣打定了主意要把這盆髒水潑給趙競淵,當然做戲做全套。
王也果然動了怒。
等了一會兒,衙役白著一張臉回來,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
張知縣心裏“咯噔”一聲,有了不好的預感,“你啞巴了,桓王殿下人呢?!”
衙役跪在地地上道:“屬下進去就沒看見桓王殿下,他壓根就不在屋裏,被褥疊的整整齊齊,看著就像沒人睡過的樣子。”
張知縣後悔自己小看了趙競淵,沒讓人守著他的院子,讓人給跑了!現在背鍋的人沒了,張知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個……王將軍,你聽聽我解釋……”
王也沒那個閑心,“張知縣,接下來該怎麽做,我想你明白。”
張知縣背心冷汗直流,“下官才疏學淺,這麽多災民,實在安置不下,王將軍高義,還請王將軍示下。”
鍾全被張知縣不要臉的操作驚呆了,“你是蓬安鎮的知縣,你不管讓將軍來管?”
張知縣見狀幹脆耍起了賴皮,“王將軍應該知道,賑災款沒有,賑災糧沒有,下官實在有心無力,那些災民如何,下官也顧不得了,隻能優先保護蓬安鎮的居民。”
王也對張知縣起了殺心,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隻會是禍害,拖後腿不說,不一定什麽時候就往你背後捅刀子。
“我會在蓬安鎮停留五天,張知縣可別讓大家失望。”
……
蘇月明的手術進行的很成功,小五的腿鋸掉之後,用止血鉗加羊腸線進行縫合,不讓骨頭**,一層皮長好之後,會減少感染的風險不說,看上去也不會太嚇人。
青黴素打下去之後,蘇月明用高濃度酒精給傷口進行消毒,“消炎止血的藥連喝三天,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常大夫現在看蘇月明的眼神跟看神仙差不多,“虧我學了幾十年的醫,現在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蘇大夫,常某甘拜下風。”
蘇月明洗掉手上的血汙,“常大夫不必自謙,你的醫術也很好,隻不過我們師承不一樣,學的也不一樣,如果常大夫感興趣,我可以教你。”
常大夫眼前一亮,“師傅在上,請受徒弟一拜!”說著就要跪下來行禮,把蘇月明嚇了一跳!
“常大夫快起來,我……”蘇月明手上都是水,也不好去扶他。
常大夫道,“蘇大夫可是覺得我年紀大了,學東西笨得很,所以不願收徒。”
見常大夫都這樣說了,蘇月明想著每次都是常大夫跟她配合治療,當下就答應了,“常大夫既然這樣說了,我就卻之不恭。”
接著常大夫就笑了,“等過兩天,正經行了拜師禮,就不能叫蘇大夫了。”
蘇月明建緊繃的心情也放鬆不少,小五仍舊處於沉睡中,他的情況還算好,大腿保住了。
小五一抬出去,就引起了轟動。
少去的小腿空****的,其餘幾個見小五好端端的,隻是昏迷,心裏多少有點安慰。
“小五會醒過來嗎?”有人問。
蘇月明點頭,“麻藥過後,再過一個時辰他就醒了。”
白胡子老頭看蘇月明的眼神立馬變了,這個人跟記憶中的人完全不一樣,想到現如今的狀況,他準備在治療的時候,單獨說。
接下來的手術都很順利,其中有一個傷勢較輕的隻需要挖掉壞死的肉,胳膊保留了下來,隻不過以後手臂上會有一個大洞。
“我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了,不過是一個洞,我能接受。”
全部手術做完,蘇月明累得夠嗆,做這種帶骨科的手術,本身就是力氣活,蘇月明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她身體素質好。
經此一役,蘇月明的神醫名頭徹底傳播出去,名聲大噪!
輪到白胡子老頭的時候,他要求隻能讓蘇月明一個人治,常大夫見症狀不嚴重,識趣的退出去。
簡易的手術室裏隻剩下二人。
蘇月明用酒精給他的腳消毒,“你把人支出去,是有什麽事要說嗎?”她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老人家,原主也不認識。
白胡子老頭掃視了眼四周,才壓低了聲音道:“我是祁王身邊的人。”
祁王?三皇子趙墨寒?!
蘇月明驚了下,但僅憑一麵之詞,想讓她相信,很難,“祁王?我是認識祁王,但並沒有深交,你認識他與否,跟我都沒關係。”
白胡子老頭從懷裏摸出一塊龍佩,“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
龍佩是先帝臨死前送給趙墨寒的,如果不是趙鈺燃逼宮,殺了先皇,現在的皇帝該是趙墨寒才對。
“祁王在嶺南如何?”蘇月明一邊幫他清理傷口,一邊問。
她跟趙墨寒之間的關係,怎麽說呢,差一點就成了未婚夫妻。雖然她之前喜歡的是趙競淵,甚至想為了他反抗父親,但還沒來及就大廈傾斜,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白胡子老頭涕淚縱橫,控訴,“祁王根本不在嶺南,他被皇帝囚禁在京城,對外謊稱,祁王在嶺南封地,造成假象,迷惑世人!”
蘇月明萬萬沒想到,趙墨寒居然被趙鈺燃囚禁了!怪不得!怪不得嶺南洪水,他居然沒問責趙墨寒,甚至派出了燕王去賑災!
但蘇月明很清楚自己的斤兩,“我不過是一個弱女子,你想讓我單槍匹馬闖進皇宮救趙墨寒?我不認為自己有那麽大的本事。”
“老朽不是這個意思,祁王殿下的舊部分散在各地,如果蘇姑娘願意幫助祁王,老朽這就發消息讓他們隱藏行蹤,趕過來之後,再商議營救計劃。”白胡子老頭也就是範勤,是祁王的先生,隻不過因為年紀大了才告老還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