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縣哪怕再氣也找不到蘇月明說話的漏洞,最後隻能無功而返,哦,其實還是有點收獲的,收獲了三十斤鹽。

蘇月明冷笑,從來沒人能在惹了她之後,還從她身上拿好處的,一個都沒有,至於岩鹽,有當然有,隻不過不在這一片,在另一個山頭,除了她沒人知道。

常瑞對蘇月明是千恩萬謝,對蘇家人感官有了改變,至少蘇家人跟村裏人再有什麽爭執,他不會一味袒護桃花村的人。

大米能做的花樣很多,除了米糕,還有腸粉,各種脆香米,以及島國的特色壽司,但是這些做起來太麻煩了,而且不好攜帶,除非在蓬安鎮有自己固定的攤位。

價格方麵賣太貴也很難讓人接受,所以蘇月明思前想後,幹脆做米糊。

“米糊?這個買的人應該不多吧,而且賣米糊咱們家還得置辦大鍋……總之,不是很方便。”蘇淺跟著蘇月明做了幾次生意,也練出來來了,雖然她不是自願的。

輕風提著人一袋子大米進來,蘇月明讓大家看,“我的米糊跟大家平日裏看到的米糊不一樣,不僅可以保存很久,就是帶著出門都沒問題,味道多種多樣,而且吃起來口感細膩,嬰兒老人都可以吃。”

打開袋子,白花花一粒粒晶瑩剔透的大米出現在眾人眼前,好似上好潔白的玉石一般,散發著大米的清香,肉眼看去,仿佛有淡淡的微光。

“哇,大姐姐,這米比咱們之前吃的碧梗米也不差什麽了!”蘇憐口中說的碧梗米因帶著一絲絲淡綠色而得名,一斤就是十兩銀子,除了富貴人家誰也吃不起。

蘇月明很有信心,“我們現在開始製作米糊。”

洗鍋燒熱,將大米放進鍋裏炒到微黃,轉小火慢慢烘幹,最後得到的大米用手輕輕一撚就碎了。

騾子套在磨上使勁兒拉,大米經過數次碾磨變得很細膩,蘇月明將碾磨好的大米粉用瓷盒裝好,一斤裝一份兒。

而後去勺子舀了幾勺放到碗裏,衝上沸水攪拌一會兒,米糊糊就功了。

“奶奶,您試試味道如何。”蘇月明做好就讓老太太試試。

老太太端起碗,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喝了一口,眼前一亮,“入口米香味兒醇厚,輕輕一抿就流到肚子裏去了,別說是我,就是沒牙的老人吃都不用費勁,而且味道也跟咱們的米不一樣,一點也不糙。”

古代的米沒有寫現代的技術,就算碾磨的次數再多,米身上的那層微黃的米衣也午飯祛除,味道會有一點點澀,但不明顯。

窮人家的米就更糙了,為了飽腹,都不會過多碾磨,味道自然更差,如何能跟培育過無數次的泰國香米相比。

聽到老太太這樣說,蘇家人每人都嚐了嚐,味道確實很好,哪怕什麽都不加,也很好喝。

蘇月明笑,“有條件的往裏麵加入牛乳堅果碎,或者玫瑰鹵,也不失為一道精致的點心。”

第二天,蘇月明就帶著做好的三十斤米糊以及兩百斤大米,跟輕風一起去了蓬安鎮。

蘇月明始終記著管家的人情,這次去首先去的就是員外府。

管家也就是畢桉,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蘇月明了,見她騾車上堆得高高的,就知道是進城做生意。

“蘇姑娘這次帶來的是什麽?”說實話,畢桉對蘇月明的好奇隻多不少,如果她不是主子的人,他一定會好好問問。

蘇月明躍下騾車,“管家,我們進去說吧。”

進了屋,蘇月明示意輕風打開袋子,白花花的大米就這樣顯露人前,畢桉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白的大米,想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驚訝不已,“大米?”

蘇月明點頭,“這不是普通的大米,它叫玉香米,你可以試一試。”說著她又拿出自己製作的米糊,“這是用大米做成的米糊,隻需要注入沸水攪拌,就可以吃,能夠長時間保存。”

仆從將燒熱的水倒下去,碗裏的米糊打著旋泡開。

蘇月明有把自己準備好的小料放進去,花生碎,玫瑰鹵,葡萄幹,攪拌之後,一碗高配的米糊出爐。

畢桉本人不愛吃甜,一口下去並沒有想象中的甜膩,大米的清香在舌尖綻開,配上濃香的幹果,以及玫瑰的清甜,不知不覺一碗就吃完了。

他讚賞不已,“滋味甚好,老少皆宜,蘇姑娘手上有多少我要多少,還有未加工的玉香米我也全要了。”

蘇月明本來是是碰碰運氣,沒想到管家竟然直接下單,“米糊一斤五兩銀子,有三十斤,就是一百五十兩銀子。大米一斤二兩銀子,有二百四十斤,四百八十兩銀子,合計六百三十兩銀子。”

幾百兩銀子對於普通人很多,但對員外府不過是九牛一毛。

畢桉大手一揮,“銀子多了不好攜帶,我給你銀票吧。”

蘇月明一下子就成了揣有六百多兩銀子的富婆,六百多兩嗎,足以在蓬安鎮買上一個院子了!

但蘇月明現在想的不是買房產,而是準備找個好地段開店,賣吃食!

“多謝管家對月明的照顧,這是一點小小心意,請你收下。”蘇月明說完,輕風拿出一個藤編的箱子放在桌上。

別說,畢桉還真有點好奇裏麵裝的什麽。

他臉上的笑都真誠不少,“蘇姑娘太客氣了。”

等蘇月明跟輕風離開,畢桉立馬打開藤箱,裏麵有一罐米糊粉,還有兩斤大米,包裝的盒子很好看,一看就是費了心思的。

“蘇姑娘當真是個妙人啊。”畢桉打心裏這麽覺得,為人處世方麵,簡直一騎絕塵。

後門的簾子撩開,傳來趙競淵的聲音。

“什麽妙人?”

畢桉立刻恭敬的走上前,“回主子,是蘇姑娘來了,這些都是蘇姑娘帶來交易的。”

趙競淵看到玉香米的時候,眉頭緊鎖,蘇月明在蓬安鎮沒出去過,她到底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

燕王的人時刻注意著她的行蹤,如果有異常不可能沒發現,或者說,如果蘇月明再高調一點,遲早得被人發現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