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草叢邊上,商吟瓊立刻上前。

“殘刃,你怎麽會在這裏,太子殿下呢?”

這兩人向來都是形影不離。

更何況……殘刃腹部中刀,那處衣物已經比旁邊深了一個度,傷勢很嚴重。

甚至嘴唇上沒有半點血色,整個人大汗淋漓,處在一個疼痛極度**的情況下。

他拉住商吟瓊的衣袖,“太子殿下......三小姐去找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在哪裏?”

商吟瓊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緊皺眉頭看著殘刃。

殘刃臉色蒼白呼吸微弱,說完剛才的那句話,已經耗費了全部的體力,如果不是因為想要支撐著去找殿下,恐怕早就已經昏迷。

這一點商吟瓊很清楚,自然不敢多耽擱。

他抬起手來指著最後江玄宴身影消失的那側,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了,你的傷勢很嚴重,我先給你簡單包紮止血。”

商吟瓊從衣服裏麵拿出兩個瓶子,從中取出一顆藥丸來塞到了殘刃的嘴邊,讓她咽了下去。

她換了個瓶子,打開瓶塞往殘刃的腹部倒了上去,藥粉的刺激讓殘刃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來不及問緣故,商吟瓊把殘刃安置好後,來到剛剛殘刃指的那處方向走著。

商吟瓊看著地上的血跡,順著血跡的方向找去,此時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想。

大抵是江玄宴與殘刃在密林當中遭遇到了襲擊,又離大本營太過遙遠,沒有辦法尋找援兵。

她一路走著,瞧見了血跡消失的地方,商吟瓊走到邊上,又停下了腳步。

“怎麽是懸崖?”

她頓感不妙,身邊的石頭順著懸崖滾落下去,一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見此情景,商吟瓊不由得擔憂起來,不知道江玄宴現在是死是活。

商吟瓊搖了搖頭,“不會的,江玄宴不會有事的。”

她相信江玄宴就算是跳下懸崖,也一定有自己的對策。

懸崖周圍長滿了藤蔓,商吟瓊上前拽了拽,藤蔓牢牢的扒在旁邊。

商吟瓊拿起藤蔓在自己身上打了幾個結,拽著藤蔓一步一步往懸崖下方而去。

她神經緊繃,踩在懸崖邊上,手心不斷冒出汗珠來,又被她擦拭在衣物上。

懸崖上的風很大,吹動著商吟瓊的頭發,她絲毫不敢懈怠,稍不留神就會墜落懸崖。

爬到一半時,商吟瓊忽然注意到旁邊的山洞,當下便決定去到山洞看看情況。

商吟瓊觀察著她身旁的環境,發現到不遠處有一塊凸起來的石頭。

她猛地用力,用著身體的慣性踩到那塊石頭上麵,又來到山洞前方。

身上的藤蔓被商吟瓊取下來係在了一塊石頭上,她小心往山洞裏麵看去,裏麵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到裏麵的環境。

“太子殿下!”商吟瓊大聲喊了幾聲,山洞裏麵沒有動靜。

她的餘光注意到了山洞旁的血跡,大步朝著山洞裏麵走去,一個男人昏迷倒在了地上。

商吟瓊看著男人的衣物,瞬間認出來了江玄宴的身份。

她走過去,上前喊著:“太子殿下,你醒醒。”

見沒有動靜,商吟瓊伸出手指放到江玄宴的手腕上,微弱的脈搏跳動著。

商吟瓊鬆了一口氣,“還活著。”

倒下的江玄宴渾身是血,臉上也被劃破了幾道口子,商吟瓊這時才發現自己剛剛摸向其手腕的手指也沾染上血跡。

他的衣服淩亂,手臂上的傷口不斷往外流著血,背部也染紅了一大片。

商吟瓊拿出隨身攜帶的藥物,那是肖老擔心她所給的。

她伸手拉開江玄宴的衣服,拿著藥瓶把裏麵的藥粉灑到了江玄宴的傷口處,傷口處的血液滿滿凝固。

商吟瓊利落撕開自己的衣裙,用布料將江玄宴的手臂和背部包紮起來。

處理好傷口後,商吟瓊已經滿頭大汗,看著那大大小小的傷口,她不禁疑惑到底是誰想要江玄宴的命,所傷之處都是致命的要害。

江玄宴的呼吸漸漸平穩,商吟瓊又拿出一顆藥丸來給其喂下。

她站起身來,往山洞裏麵看了看,山洞裏麵不深,暫時可以遮風擋雨。

商吟瓊回到江玄宴身邊,用盡力氣將人放到地麵。

身邊的江玄宴忽然傳來聲音,商吟瓊看了過去,隻見他身體抖動著,口中還在說著什麽。

“太子殿下?”她喊著江玄宴,沒有回應。

商吟瓊低下身子,湊到他的嘴邊,依稀聽到了聲音。

“冷......好冷。”

她直起身來,垂下眼睛看著,江玄宴這個樣子的確需要保暖。

山洞裏空空****,商吟瓊咬著下嘴唇站起身往山洞外麵走去。

外麵周圍零散著些樹枝,她走過去伸手將樹枝都撿了起來,沒一會兒,江玄宴的身邊就堆著一小堆的木材。

商吟瓊從衣袖裏麵拿出火折子來,利用枯葉成功將木材點燃。

江玄宴感受到了溫度,嘴裏沒有了動靜,身體也恢複平靜下來。

身邊的商吟瓊坐在那裏,靜靜觀察著人的反應,她得等江玄宴徹底脫離生命危險再想辦法跟大本營的人聯係。

但現在江玄宴和她都消失了,應該很快會有人發現才是。

商吟瓊坐在那裏等著江玄宴蘇醒,不知不覺當中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後,困意便襲來。

她閉上眼睛打著盹,過了幾個時辰,躺在地麵上的江玄宴動了動手指。

江玄宴從昏迷當中清醒過來,傷口的疼痛襲來,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發現身邊的人時,他立刻警惕起來,見到商吟瓊的麵孔感覺到很是意外。

聽到動靜的商吟瓊醒了過來,見到睜開眼的江玄宴徹底鬆了一口氣。

“你怎麽會在這裏?”江玄宴皺著眉看著她。

商吟瓊如實說道:“殘刃讓我來找的你。”

“這地方尋常人可找不到。”

江玄宴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之中透著銳利,以及那隱藏在其中的懷疑。

商吟瓊坦然地攤開手,“難道這地方就隻允許太子殿下來?”

江玄宴:“……”

伶牙俐齒。

再一次開口時,江玄宴已經換了話題。

“殘刃?我怎麽知道你說的話是真的,是不是別有居心。”

江玄宴懷疑著商吟瓊的目的,心中甚至覺得她下到懸崖來找他,是個愚蠢的決定。

商吟瓊沒有在意,“既然知道你墜崖,那我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太子殿下如何想,跟我沒有任何關係。”